走了四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镇上。
镇东头的汽车站是个小木屋,屋顶的瓦片缺了几块,门口挂着个木牌子,上面写着“银谷镇汽车站”,字都快掉光了。
屋里摆着几张木凳,有的凳腿断了,用石头垫着;墙上贴着张时刻表,纸都发黄了,字迹模糊不清,只能勉强看清去县城的车是早上八点半开。
张大毛买了张去县城的汽车票,五块钱,票是用硬纸做的,上面印着“银谷镇——县城”,还有个模糊的汽车图案。
他坐在木凳上等着,旁边有个老太太,手里提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鸡蛋,是去县城看孙子的;还有个年轻人,手里拿着本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是去县城找工作的。
“小伙子,你去县城干啥啊?”老太太跟他搭话,脸上带着笑,很和善。
“去办事。”张大毛含糊地回答,没多说。
他怕说多了,会想起银谷村的事,心里难受。
汽车是老式的解放牌,车身是绿色的,漆掉了不少,露出里面的铁皮;座位是木板的,硬邦邦的,还沾着点灰尘。
车开的时候,颠簸得厉害,像要散架一样,座位下面的铁皮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响。
张大毛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的田野——庄稼已经收割完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,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地里,啄着残留的粮食。
他心里松了口气,觉得离银谷村越来越远,离他的电影梦越来越近。
到了县城,已经是中午了。
县城比银谷镇大很多,街上有自行车,还有几辆拖拉机,不像村里只有牛和驴。
张大毛直奔火车站,火车站是砖瓦房,比汽车站气派,门口挂着个大牌子,写着“县城火车站”,红色的字很显眼。
他买了张去省城的火车票,二十块钱,票是浅蓝色的,上面印着“县城——省城,14:30开”,还有座位号——12号车厢,38号座。
火车站的站台很小,只有一个,站台上挤满了人,大多是去省城打工的农民,背着大包小包,里面装着衣服和吃的;还有几个学生,背着书包,应该是去省城上学的。
火车是绿皮的,开得很慢,鸣笛声很大,在站台上回荡。
车厢里挤满了人,连过道里都站满了,有的人只能坐在自己的行李上。
张大毛找到自己的座位,旁边坐着个中年人,是去省城做生意的,手里拿着个算盘,时不时拨弄几下,算着账。
“小伙子,你去省城干啥啊?”中年人跟他聊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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