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透。
张王氏赶紧从锅里端出玉米粥,粥是用大铁锅煮的,里面加了红薯,熬得很稠,上面浮着一层米油,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。
她还热了两个红薯,放在粗瓷碗里,红薯是自家种的,很甜。
张大毛喝了两碗粥,吃了一个红薯,暖到了心里,觉得比省城饭馆的饭菜还香。
张长中坐在炕边,翻着他带来的帆布包,看到两盒酥饼和一瓶酒,赶紧说:“花这钱干啥?家里啥都有,你在省城挣钱不容易,别乱花钱。”
张大毛笑了,把酥饼递给父亲:“爸,这是省城的点心,你跟我妈尝尝,我现在能挣钱了,以后还能给你们买更多好东西。”
张长中接过酥饼,小心翼翼地打开红纸,拿起一块,递给张王氏:“你尝尝,给咱儿留着。”
张王氏咬了一小口,说“甜,真甜”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接下来的五天,张大毛忙着给家里改善生活。
10月 17号早上,王师傅的儿子把木料送来了,是辆三轮车,车斗里拉着二十根松木椽子和五块榆木板,椽子码得整整齐齐,木板用塑料布盖着,怕刮花。
张大毛请了村里的张木匠来修房顶,张木匠六十岁,头发花白,戴着顶旧草帽,帽檐破了个洞,手里拿着把旧锯子,锯子上有他磨的痕迹,亮闪闪的。
“大毛,你出息了,还记得给家里修房顶,”张木匠笑着说,他爬上梯子,梯子是木头的,有点晃,张大毛在下面扶着,“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,那时候你才这么高,现在都比我高了。”
修房顶的时候,张木匠在上面钉椽子,张大毛在下面递钉子,钉子放在一个铁皮盒里,盒子是当年公社发的,上面印着“农业学大寨”的字样,已经有点生锈了。
张长中也在旁边帮忙,把椽子摆整齐,怕被风吹倒,他还时不时抬头看张木匠,提醒他“小心点,别摔着”。
“以前下雨,炕头都漏雨,”张长中边递钉子边说,声音有点沙哑,“你妈总把被子往中间挪,自己睡在漏雨的地方,第二天被子都湿了,还说不冷,我知道她是怕我和你冻着。”
张大毛心里发酸,眼睛有点红,他强忍着眼泪,说:“爸,以后再也不会漏了,我还给您做个衣柜,您的衣服不用堆在箱子里了,以后有地方放了。”
10月 19号,张大毛去镇上取新衣服。
裁缝赵师傅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灰色中山装,戴着副眼镜,手里拿着针线,正在给一件中山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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