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就把面发上了,用的是十年的老面引子,这老面引子养了十年,发出来的面又软又香,放三天都不硬,老爷子牙口不好,吃着也不费劲。”
他拿起一块揉好的面团,在手里揉成圆球形,动作熟练得很,像是在玩泥巴,却又带着股匠心。
“每个寿桃都按一斤重做,大一点显得喜庆,也有分量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看着就吉利。
豆沙馅我熬了两个小时,放了半斤红枣泥,都是我自己去核的,甜而不腻,还加了点桂花糖,是去年秋天我自己摘的桂花,晒干净了腌的,闻着香,吃着也有股桂花香。
我还准备在寿桃上面印‘寿’字,用食用色素,安全得很,看着也好看,红通通的,喜庆。”
李向南看着张师傅揉面的样子,想起小时候母亲揉面的场景。
母亲也是这样,双手用力揉着面团,嘴里哼着小调,是辽源的民歌,蒸出来的馒头又香又软,每次他都能吃两个,还能再喝一碗玉米粥。
“张师傅,谢谢您。”他心里暖暖的,像是被这面香裹着,浑身都舒服。
“寿宴那天我让三轮车来拉,您别累着,要是忙不过来,我让食堂的小吴来给您搭把手,小吴手脚麻利,能帮您递个东西、烧个火。”
张师傅摆摆手,拿起一把桃木梳子。
梳子是他自己做的,齿很密,在面团上轻轻压出寿桃的纹路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宝。
“不累不累!周老爷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啊!
去年我孙子半夜发烧,烧到四十度,小脸通红,嘴唇都干了,镇上的医生去县里开会了,我急得直跺脚,围着屋子转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是周老爷子听见动静,披着衣服就来了,二话不说背着我孙子往卫生院跑,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四里地,到了卫生院还垫付了五块钱医药费。
那五块钱在当时能买五十斤大米,我到现在都没还上,给他做寿桃,是我该做的,别说不累,就是累点,我也乐意,能报答他一点恩情,我心里踏实。”
寿宴的菜品,李向南跟食堂大师傅张亮商量了不下五回。
张亮以前在国营食堂做过,手艺好,尤其擅长做红烧肉,是基地工人公认的“第一厨”,不少工人都说“张师傅做的红烧肉,比家里的还香,我妈都不如他做得好”。
“张师傅,舅舅年纪大了,牙口不好,菜得做得软乎点。”李向南坐在食堂的桌边,手里拿着菜单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菜名,都是他跟初夏一起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