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
里面写‘谨定于五月二十二日午时,辽源基地食堂设宴,恭请莅临’,字要工整,用小楷,看着雅致。
要是您忙不过来,我让李卫来给您搭把手,那孩子虽然毛手毛脚,递个剪刀、蘸点墨还是行的。”
张大爷把烟夹在耳朵上,烟蒂蹭着花白的头发,他从抽屉里掏出把磨得锃亮的小刻刀,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,像星星似的。
他拿起一张丹红纸,用镇纸压在桌上。
镇纸是块青石,上面刻着“平安”二字,是张大爷父亲传下来的。
他手指在纸上轻轻比量着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不用不用,我一个人就行。
李卫那小子上次帮我递木尺,差点把我刚刨好的梳妆镜木料碰掉,那木料可是客户订了半个月的,要是坏了,我都没法跟人交代。
烫金这活细,差一毫米都不行,他来反而添乱。”
他顿了顿,手里的刻刀在纸上轻轻描着“寿”字的轮廓,刀尖划过纸张的声音“沙沙”响。
“对了,你舅舅最近身体咋样?
上次我去青石山采蘑菇,看见他带着大黑,还扛着锄头挖野菜呢,那劲头,比我这七十岁的老头子还足,山路走得比我都稳,我爬两步就喘,他跟没事人似的。”
“好着呢!”李向南想起前几天回家的场景,周海生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编竹筐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,像镀了层金。
他手里的竹条是从后山砍的,削得细细的,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竹条间,竹筐的纹路又密又匀,比集市上买的还精致。
“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带着大黑去山里转,回来总拎着半筐野菜,有荠菜、苦菜,还有马齿苋,说是‘纯天然的,比菜市场卖的嫩,没打农药’,还非要给食堂送,让张师傅给工人们拌凉菜,说‘夏天吃着解腻,比吃咸菜强’。”
张大爷点点头,拿起铅笔在红纸上轻轻勾出“寿”字的轮廓,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春蚕啃桑叶。
“周老爷子是好人啊!
前年我老伴得哮喘,半夜喘不上气,脸都憋紫了,镇上的医生去县里开会了,我急得直跺脚,围着屋子转圈圈,不知道咋办。
是你舅舅听见动静,披着衣服就来了,二话不说背着我老伴往卫生院跑,三里地的路,他愣是跑着去的,到了卫生院还垫付了两块钱医药费。
那两块钱在当时能买十斤玉米面,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白面,顿顿喝稀粥,却肯帮我。
我这请帖,得给它刻上寿字纹,再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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