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舒服。
你看我这胳膊腿,还硬朗着呢,比有些年轻人都有力气。”
他擦完一张桌子,又去拿下一张,动作虽然慢,却很稳。
“向南这孩子,太用心了,从请帖到菜品,都想得周到,我这辈子,没白疼他。”
有天下午,周海生带着大黑去山里,采了些荠菜、苦菜,还有几朵小蘑菇。
大黑跟在他身后,嘴里叼着根树枝,尾巴摇得飞快,时不时停下来闻闻路边的草,像是在帮他找野菜。
回到家,周海生把野菜摊在院子里的石板上,仔细择着,把黄叶、杂草都挑出来,放在一边,再用井水淘了三遍,直到水变得清亮,没有一点泥沙。
初夏要帮忙,他摆摆手,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
这些野菜得洗干净,不然有沙子,寿宴上给大伙拌凉菜,吃着也舒心。
我年轻时在部队,采野菜最拿手,哪棵嫩、哪棵能吃,我一眼就看出来。”
初夏看着他弯腰择菜的背影,夕阳的光洒在他身上,像是镀了一层金。
周海生这辈子没儿没女,把李向南当亲儿子疼,李向南小时候发烧,他背着去卫生院,走了十里山路。
李向南上学没钱,他上山砍柴卖钱,凑学费。
李向南创业初期没资金,他把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都拿了出来。
这份情,李向南记了一辈子。
1983年 5月 22日,天刚亮,辽源基地食堂就热闹起来了。
食堂门口挂着个两米高的红灯笼,灯笼架是实木做的,刷了红漆,上面用金粉写着“周府八五大寿”,金粉在晨光里闪着亮。
灯笼下面摆着两盆万年青,叶子被擦得锃亮,连叶尖的灰尘都看不见,花盆是青花瓷的,上面印着“松鹤延年”的图案。
门口两侧的墙上,贴着春妮找县里美术老师画的“松鹤延年”年画,年画有两米高,仙鹤的羽毛栩栩如生,松树的纹路清晰可见,引得早起的工人都驻足观看。
付小龙和李红英夫妻俩是最早到的,早上六点就来了。
付小龙扛着一袋子黄瓜、西红柿,袋子是粗布做的,上面还沾着露水,裤脚卷到膝盖,沾了点泥。
他早上四点就去菜园摘的,专挑顶花带刺的,没带一点虫眼。
李红英手里提着一篮土鸡蛋,鸡蛋是自家鸡下的,个头不大,却很饱满,上面用红笔写着“寿”字,字体圆圆的,很可爱,布包上绣着朵小梅花,是她前几天晚上熬夜绣的,针脚细密。
“向南,我们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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