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满是骄傲。
爹每次都要跟机床车间的王师傅聊上几句,王师傅会偷偷塞给他一颗水果糖,甜得他能高兴一下午。
现在倒好,只剩下断壁残垣,机床也锈成了废铁,心里难免有点发酸:“这儿离你弟弟的食品厂就三里地,以后他调人来帮忙方便,比如搬布料、修电路,都能找他;而且水电都通,不用重新铺管线——你看那墙角的电线杆,还是前几年农具厂没黄的时候立的,水泥杆上还印着‘辽源电力’,用手敲敲,还结实着呢。”
春妮趴在车窗上,手指在玻璃上画着厂房的样子,画了个长方形,旁边画了个小窗户:“以后咱们的厂房盖起来,是不是也能像食品厂那样,晚上亮着灯?我上次路过食品厂,晚上灯亮得像白天,工人还在加班做方便面呢。”
李向南点点头,摸了摸她的头,她的头发刚洗过,还带着点肥皂的香味:“不仅亮灯,还要让全县城的人都知道,咱们桃源服饰做的裙子,比港城的还好看,穿起来还舒服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院门口就传来“叮铃”的自行车铃声,清脆得把院子里的公鸡都吵醒了。
李向南打开门,看见老王骑着辆“永久”牌自行车站在门口,车把上挂着个布袋子,里面装着他的早饭——两个玉米饼和一个咸鸭蛋。
老王的后座绑着个帆布工具包,上面“劳动模范”的红字被洗得发淡,边角磨出了棉絮,包带用粗线缝了好几处,还是他儿媳妇前几天给缝的。
老王今年五十六了,头发白了一半,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点泥土,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回来——他家里种着两亩玉米,每天早上都要先去地里浇完水,再出来干活,说是“地里的苗跟孩子似的,离不得人”。
“李老板,早啊!”
老王把自行车支在墙根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从包里掏出卷得紧实的牛皮纸图纸。
图纸边缘都磨破了,用细麻绳捆着,绳结打得很结实。
他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展开,生怕扯破了。
图纸上用铅笔勾着车间的轮廓,线条画得歪歪扭扭,却标得详细。
“车间六十米长、二十米宽,中间留四米通道,两边各放二十台缝纫机,间距一米二,工人转身不磕绊。”
“我以前在农具厂当机床工时,就管过设备摆放,这个间距错不了,当时咱们厂的机床比缝纫机还大,间距一米五,你们这个小,一米二足够了。”
他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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