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画弄皱。
她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,比院子里的萤火虫还亮,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“爸,这也太好看了……比港城那件好看一百倍!你看这领口,这裙摆,还有这个小口袋!”
她转身就往屋里跑,裙角又扫过桃树,这次带落了两片叶子,飘到大黑的头上,大黑抖了抖耳朵,看着她跑进屋里,才又把头趴在爪子上。
“妈!快来看爸画的裙子!”
她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,带着点回音,惊飞了屋檐下的燕子。
初夏正在厨房擦碗,手里的抹布是粗布做的,是她自己用旧衣服改的,边缘缝了圈白布,不容易磨破。
擦过瓷碗时发出“滋滋”的响,碗是蓝边的搪瓷碗,是结婚时的陪嫁,现在还很亮,就是碗沿缺了个小口,是上次春妮盛饭时不小心摔的。
听见喊声,她赶紧把碗放进碗柜。
碗柜是红木的,有点旧了,柜门上的铜锁都生锈了。
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围裙是蓝布的,上面绣着朵小菊花,针脚有点歪,是春妮上小学三年级时给她绣的,当时春妮还扎破了手指,流了点血,初夏现在还把那块带血的布片收在衣箱里。
她走出厨房时,春妮已经把稿纸递到了她面前,纸上还带着春妮手心的温度,有点潮。
初夏的指尖有点抖,捏着稿纸的边缘,指腹蹭过粗糙的纸面,仔细看上面的线条。
她做了半辈子针线活,从十五岁跟着娘学做鞋,到后来给人做衣服,摸过的布料比吃过的米还多,粗布、的确良、丝绸都摸过,一眼就看出这裙子的妙处:圆领显脸小,春妮脸是鹅蛋脸,穿圆领刚好;A字裙藏肉,春妮最近有点胖,腰上多了点肉,这裙摆刚好能遮住;腰带能调松紧,不管胖点瘦点都能穿;最要紧的是棉麻面料透气,夏天穿不闷汗,比的确良舒服多了。
“这设计好,衬咱们小雨。”
她把稿纸叠得整整齐齐,叠了四折,刚好能放进衣箱的小格子里。
衣箱是红木的,是她嫁过来时的陪嫁,比碗柜还老,上面刻着缠枝纹,有些地方的漆已经掉了,露出里面的木头。
箱子里垫着蓝布,是她去年染的,放着家里几件值钱的布料,有块浅粉色的丝绸,是李强从杭州带回来的,还有块深灰色的粗布,是给李向南做外套的。
“明天我去镇上扯线,要细点的白棉线,缝蕾丝刚好,再把那块淡蓝棉麻找出来,争取两天给你做出来。”
她摸了摸春妮的头,手指蹭过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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