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面粉厂出来，老王又冒雨去了汉阳肉联厂。
肉联厂在江边，早上的雾气还没散，厂区里飘着淡淡的肉香，混合着雨水的味道，很特别。
孙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穿着件白大褂，上面沾了点血渍，手里拿着个温度计，正在检查刚屠宰好的猪肉温度。
“王经理，你来得正好，刚杀的猪，还热乎着呢。”
孙厂长指着案板上的猪肉，肉质鲜红，纹理清晰，用刀划开一点，能看见里面的肉丝，不是冻肉那种发柴的口感。
“孙厂长，我们做火腿肠需要新鲜的五花肉，每个月大概三十吨，能不能保证供应？”
老王凑过去闻了闻，没有一点腥味，只有新鲜猪肉的香味。
孙厂长笑着说。
“放心！
咱们肉联厂每天能屠宰两百头猪，三十吨五花肉没问题，下午就能给你送样品，你尝了满意再签合同。
价格嘛，每斤七毛五，比市场价低五分，保证你做出来的火腿肠香。”
解决了原料问题，老王又去了汉阳工业区找张主任。
张主任的办公室在一栋旧楼里，墙皮有点脱落，窗户上的玻璃贴着报纸，挡着外面的雨。
张主任四十多岁，说话带着武汉人的爽快，一见面就给老王倒了杯热茶，茶是本地的绿茶，有点涩，却解乏。
“王经理，你们桃源来投资，我们欢迎得很！
六十亩地皮，就在工业区东边，水电都通了，不用你再单独铺管线，基础设施配套费减半，我还帮你联系了本地的施工队，都是老手，干活麻利，下个月就能开工。”
老王拿出基地规划图，铺在桌上。
图纸是 A3纸印的，上面用彩色笔画着车间、仓库、职工宿舍的位置。
张主任指着“职工宿舍”的地方说。
“这里可以留块空地，建个小花园，武汉湿气大，种点樟树、桂花树，能防潮，还香，职工住得也舒服。
我家楼下就有棵桂花树，秋天一开花，整个巷子都香。”
老王点点头，把这点记在笔记本上。
笔记本是他儿子用过的，封面印着“好好学习，天天向上”，里面记满了武汉的原料价格、地皮政策，字写得工工整整。
晚上，老王在江边的小饭馆里点了一盘武昌鱼，一碗莲藕排骨汤。
武昌鱼煎得金黄，撒着葱花。
排骨汤里的莲藕粉糯，咬一口能拉出丝。
他喝着武汉本地的白酒，辣乎乎的，顺着喉咙往下滑，暖了身子。
他给李强打了个电话，声音里带着点放松。
“李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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