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腰椎的旧伤扯着疼。
去年在腾飞搬原料,他摔了一跤,后腰磕在水泥台上。
拉维斯连医药费都没给报,只扔了句“娇气什么,干活哪有不受伤的”。
还是李厂长后来听说了,让财务给补了两百块。
还从家里拿了瓶红花药酒,说“每天擦两次,能缓解点疼”。
那药酒现在还在他的工具箱里,玻璃瓶装的,上面贴着老伴写的“腰痛擦”三个字。
每晚睡前擦一点,能睡得安稳些。
他回头,看见小张拎着个军绿色的水壶。
壶身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,是小张哥 1982年退伍时送的。
壶盖磕了个坑,却被小张擦得发亮,连壶嘴的水垢都用铁丝刮干净了。
小张跑得满头大汗,额前的碎发贴在脑门上,鼻尖上挂着汗珠。
手里还攥着张新砂纸,叠得整整齐齐,边角都对齐了,像刚从县城供销社买的。
小张说,这是陈师傅让他给老郑拿的 120目细砂,比老郑手里的 80目软,磨着不伤手。
“刚去财务领的,陈师傅说您磨齿轮磨得久,细砂能省点劲,别把手上的茧磨破了。”
小张把水壶递过来,手指有点抖。
他早上帮着搬面粉袋,二十斤一袋的面粉,扛了二十多袋,胳膊还在酸。
小张才二十岁,是邻村的,家里穷,初中毕业就来工厂了。
以前在腾飞当学徒,拉维斯每个月只给五十块工资,还总扣这扣那。
有次因为打碎了一个酱油瓶,扣了他十块,小张哭了半宿,说“够我弟半个月的学费了”。
现在桃源给开八十块一个月,小张把一半寄回家,留一半攒着。
说要给家里盖新房,让妈妈也住上有自来水的房子。
老郑接水壶的时候,指尖碰到小张的手。
年轻人力气足,手却软,没什么茧,不像他的手,摸上去像块粗糙的砂纸。
他拧开壶盖,喝了口凉水,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,解了点渴,也压下了心里的酸。
“你这小子,有心了。
以前在腾飞,砂纸都是领一张用半个月,磨到没砂了还得用布蹭,拉维斯还说咱们浪费。
上次我磨齿轮磨到砂纸没毛了,想再领一张,他骂我‘不会省着点用?你以为砂纸不要钱?’”
小张蹲下来,看着老郑手里的旧砂纸已经磨得发白,边缘卷得像朵花,忍不住叹口气。
“拉维斯那人就不是东西!
上次我看见他把咱们领的新手套偷偷拿回家,给他儿子当玩具,那手套还是冬天干活用的。
我手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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