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。
李婶站在小张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布包,布包是她女儿小时候穿的衣服改的,上面还绣着一朵小花,已经洗得发白。
布包里装着女儿的学费单——县中学的学费 380元,还有书本费 120元,一共 500元,单子折了好几道印子,边缘都磨破了。
她女儿今年刚上初一,昨天放学回来,怯生生地说:“妈,老师说再不交学费,就不让我上课了,还让我把课桌搬回家。”
李婶当时抱着女儿,哭了一晚上,她想起自己每天在车间里包装方便面,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六点,一个月才挣 280元,省吃俭用,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,就是为了让女儿能好好上学,可现在,连这点学费都凑不齐。
她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,被雨水打湿后,显得更白了,像顶着一头雪。
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,却擦不掉眼角的泪水,只能小声念叨:“周立,你出来吧,我们也不容易,你把工资给我们,我们就走,不闹事。”
她的声音很小,却被旁边的工人听到了,大家都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雨声和她的念叨声,显得格外心酸。
工人们的哭声、骂声混在一起,被雨水裹着,飘进厂里,落在空荡荡的车间里。
车间里的机器早就停了,只有几盏没关的灯,在雨雾中发出昏暗的光,照亮了地上散落的面饼和包装纸。
有的面饼已经受潮,变得软软的,有的包装纸被风吹得满地都是,上面印着的“腾飞” logo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周立躲在二楼的办公室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可还是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声音——老郑的喇叭声、工人的喊叫声、雨水的敲打声,像无数根针,扎在他的心上。
他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账本,账本的封面是红色的,已经褪色成了粉红色,上面写着“腾飞食品厂收支账本”。
他翻开账本,收入栏里,最近一个月只有可怜的 500元,是卖了几箱过期的方便面给废品站的收入。
支出栏里,却记满了“原料费 20000元”“设备维护费 5000元”“广告费 100000元”“拉维斯差旅费 50000元”,赤字像一条红色的毒蛇,缠绕着他的心脏,让他喘不过气。
他想起自己做建材生意时的风光。
那时候,他有自己的店面,店面有五十多平米,装修得很气派,手下有十几个员工,每个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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