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的工资也没发,从 8月份就拖着,老郑的儿子等着做手术,小张等着交房租,李婶等着给女儿交学费,他们每天都来厂里催,他只能躲着不见。
他掏出手机,翻到“表哥”的号码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却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他实在没脸告诉表哥,自己不仅还不上钱,连他儿子的学费都要耽误了,更没脸告诉老婆,家里的房子可能要被拍卖了。
手机屏幕上跳出老婆的短信:“立子,儿子说想你了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他看着短信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哭出来,怕被拉维斯看到。
第二天一早,秋雨还没停,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腾飞厂门口的铁门上,发出“哒哒”的响声,像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。
厂门口已经挤满了人,大多是腾飞的工人,还有几个经销商,手里都拿着欠条或工资条,脸上满是愤怒和无奈。
老郑站在最前面,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袖口磨破了边,露出里面的旧毛衣,毛衣的领口已经松垮变形,还沾着点机油。
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,贴在额头上,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泥点,却依旧挺直了腰板,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,喇叭上的漆已经掉了,露出里面的铁皮,他对着喇叭喊。
“周立!你出来!我们给你干了半年,你不能欠我们工资!我儿子在县医院等着做手术,差 5000块钱,再不交押金,医生就不让住院了!你要是再不出来,我们就去县政府告你!去法院起诉你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喊到最后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,滴在铁皮喇叭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响声。
旁边的工人都跟着喊:“还我工资!还我血汗钱!”
声音此起彼伏,在雨雾中传得很远,路过的行人都停下来看,有的还对着厂里指指点点。
人群里的小张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房租单,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“9月房租 300元,逾期未交,将于 9月 25日停水停电”,下面还有房东的签名,签名旁边画了个叉,像是在警告他。
他刚从大学毕业,家里条件不好,母亲还在乡下种地,父亲早逝,他是家里的顶梁柱,每个月都要给母亲寄 200块钱,可现在,工资没发,房租交不上,连给母亲寄钱都成了问题。
他的眼睛红红的,泪水混着雨水往下流,他不敢擦,怕被别人看到,只能死死咬着嘴唇,嘴唇都咬得发白,渗出了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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