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都来闹,这厂子真要完了。
周立的办公室里,电话铃声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,“叮铃铃”的响声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,每响一次,周立的心就跟着揪一下。
他刚挂掉清河镇王老板的电话,手指还没离开听筒,听筒上的汗渍还没干,渭津镇的刘老板又打了进来,声音透过听筒炸得他耳朵疼。
“周立!
你耍我是吧?
上次你拍着胸脯说三天退钱,这都一周了!
我店里的腾飞面都快过期了,包装都潮了!
你再不退,我就带着乡亲们去你家堵门!
你家在哪我都打听好了,就在县医院后面的家属院,三楼东户,没错吧?”
周立把听筒拿远了点,手心的汗浸得听筒滑溜溜的,上面的漆都被磨掉了一块,露出里面的银色金属。
他看着桌上堆得像小山的报表,最上面那张用红笔写着“累计退货 92300箱,欠款 1864000元”,数字下面画了三道横线,像是给他判了死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,可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,像被雨水打湿的琴弦。
“刘老板,您再等等,今天我肯定跟拉维斯总裁谈,最晚明天,明天我一定把钱给您打过去,一分都不少,行不行?
我给您保证,用我的人格保证!”
“人格?
你现在的人格值几个钱?”
刘老板吼完,“啪”地挂了电话,听筒里传来“嘟嘟”的忙音,像鞭子一样抽在周立心上。
他盯着听筒,半天没缓过神,耳边还回荡着刘老板的怒吼,还有那句“去你家堵门”。
他不怕自己被堵,可他怕老婆孩子受到惊吓,尤其是儿子,上周刚发过高烧,现在还没完全好。
周立瘫在椅子上,椅子是真皮的,当初拉维斯非要买,说“符合总裁办公室的规格,能让经销商觉得我们有实力”,花了整整八千块。
可现在,他只觉得硌得慌,真皮座椅的纹路硌着后背,像无数根细小的针。
椅子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,打破了只有雨声和自己呼吸的沉闷。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镜片上的指纹和汗渍混在一起,模糊了视线,他只能用衣角擦了擦,才勉强看清桌上的东西。
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,是昨天拉维斯剩下的,杯底结着一层褐色的渣,像干涸的血迹。
周立端起来喝了一口,苦得他皱起眉头,赶紧吐了出来,嘴里还残留着涩味。
他想起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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