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,桃源食品厂门口的土路上就扬起了一阵尘土。
三辆草绿色的解放牌卡车首尾相接,车斗里用帆布裹得严严实实,只隐约能看到里面不锈钢的反光。
守在门口的老门卫王大爷眯着眼睛瞅了半天,直到头车上跳下来个穿着蓝色工装、裤脚沾着泥的年轻人,才认出是运输队的秋生。
“秋生小子,这是拉的啥宝贝?”王大爷叼着旱烟,掀开帆布一角,瞬间被里面锃亮的机器晃了眼。
那是一套方便面生产线,滚筒式和面机、链条式传送轨道、全自动油炸机,每一处焊缝都透着新,跟厂里原先那两台掉漆的老机器比,简直像两个时代的物件。
秋生抹了把汗,嗓门洪亮:“王大爷,这是厂长从省城弄来的新家伙!以后咱产方便面,再也不用靠膀子揉面了!”
说话间,车间里的工人都涌了出来,围着卡车七嘴八舌地议论。
老工人王师傅今年五十多,在国营厂干了三十年,伸手摸了摸和面机的滚筒,指腹划过冰凉的不锈钢,感慨道:“好家伙,这滚筒比咱老机器的厚一倍,揉出来的面肯定匀!”
旁边二十出头的小张凑过来,好奇地问:“秋生哥,这机器一小时能产多少啊?”
秋生拍了拍机器外壳:“厂长说,每小时三千包!是老机器的三倍!”
人群里突然静了下来,李向南和陈师傅从办公室走了过来。
李向南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手里攥着张设备说明书,走到最前面:“大家别围着看了,秋生带兄弟们卸车,陈师傅跟维修工们准备调试,今天必须把机器挪进车间!”
卸设备的活儿干了整整一上午。
秋生带着运输队的三个小伙子,用撬棍把几百斤重的和面机从车上挪下来,再垫上圆木滚进车间,每个人的工装都被汗水浸透,贴在背上。
小张力气小,搬传送轨道时没抓稳,轨道滑下来砸在地上,溅起一层灰。
他脸一红,正要道歉,秋生却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没事,咱慢慢来,这机器金贵,可不能磕着碰着。”
到了下午,设备终于都归位了。
陈师傅拿着扳手,蹲在油炸机旁研究出油阀,李向南凑过去,手里拿着笔和本子:“老陈,说明书上说这油炸机的油温得控制在 160度,咱之前的老机器只能手动调,这新的有温控表,你看看咋校准。”
陈师傅眯着眼,调了调温控表的旋钮,又用温度计测了测油箱里的油:“差两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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