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扣子。
袖口挽着。
挽到小臂中间，露出纤细的手腕，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，是当年陈济农送的。
手里提着个竹篮。
竹篮是细竹条编的，有细小的缝隙，能看到里面的东西。
里面装着刚烙好的葱花饼。
饼是金黄色的，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，热气从竹篮缝里冒出来，香味飘在田埂上，勾得人肚子叫。
这二十年。
初夏没怎么变。
只是眼角多了些温柔的纹路。
笑起来的时候。
纹路会跟着弯，像月牙似的。
还是像当年在炕上给小兵揉脸蛋那样暖。
她知道李向南一进试验田就忘了时间。
每天到点就来喊他。
竹篮里总带着他爱吃的东西。
有时候是葱花饼。
有时候是煮玉米。
玉米是基地自己种的，煮得软烂，啃起来甜丝丝的。
偶尔还会有个苹果。
是春妮从省城寄回来的。
苹果用纸包着，放在竹篮最下面，怕碰坏了。
李向南听见声音。
直起腰。
伸手捶了捶后背。
手指按在腰眼上，轻轻揉了两下。
把本子揣进兜里。
本子放在左边的兜，刚好贴在肚子上。
“来了，这就回。”他走到初夏身边。
顺手接过竹篮。
竹篮有点沉，他用胳膊肘夹了一下。
“今天饼烙得挺香啊。”他凑到竹篮边闻了闻。
香味更浓了，还有点葱花的辛辣味。
“还说呢，你昨天说想吃，今早特意多和了点面。”初夏笑着。
伸手帮他拂掉肩上的草屑。
草屑是浅绿色的，粘在深灰色的衣服上，很显眼。
“慧慧在家煮了绿豆汤，凉好了，等着你呢。”她提起小女儿，眼里满是笑意。
提到孩子们。
李向南的嘴角弯得更厉害。
眼角的细纹也更深了些。
春妮去年考上了省城的农业大学。
录取通知书是红色的，上面印着“省城农业大学”的校名，还有校长的签名。
学的是作物遗传育种。
开学前特意跟他在试验田待了半个月。
每天早上跟着他去棚里，手里拿着笔记本。
笔记本是粉色的，上面印着小碎花。
问了好多关于种子培育的问题。
“爸，培育种子的时候，温度要控制在多少啊？”
“爸，这个小麦品种的抗病性怎么测啊？”
“爸，我以后也想培育出好种子，像您一样。”春妮说这话的时候。
眼里的光亮晶晶的。
和李向南年轻时一模一样。
现在她每个月都会寄信回来。
信封是白色的，上面贴着八分的邮票，写着“绿水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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