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用扳手拧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响。
大家扛着设备往村里的大田走。
汗顺着脸颊往下流,湿透的衣服贴在背上,能看到肩胛骨的形状。
拉到村里的大田。
连着熬了三个通宵。
晚上点着马灯,昏黄的灯光照在田埂上,把人影拉得很长。
大家轮流歇脚,李向南却没合过眼。
硬是用有限的水保住了大半的收成。
那天清晨。
他蹲在田埂上。
膝盖微微弯曲,手撑在地上,看着玉米叶慢慢舒展开。
叶子从灰绿变回嫩绿,边缘也慢慢平了。
手里的搪瓷缸子倒了都没察觉。
那搪瓷缸子上印着“农业学大寨”的蓝字,缸沿磕了个小缺口。
水倒在地上,渗进土里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那时候他才三十出头。
鬓角还没白。
只是眼里的红血丝像爬满了蛛网。
密密麻麻的,看着让人心疼。
如今四十岁的李向南。
眼角有了细纹。
笑的时候,细纹会顺着眼角往下垂,像小扇子的纹路。
鬓角也掺了些白霜。
在阳光下泛着浅白的光,不像染的,是自然的白。
但腰背依旧挺直。
走路的时候,肩膀不晃,还是当年那股子精神劲。
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风风火火地跑前跑后。
更多时候是揣着个牛皮本。
牛皮本是棕色的,封面有点软,里面夹着笔。
在试验田里待着。
本子上记满了数据。
比如“今日番茄坐果率 85%,比上周高 3%”。
字是用蓝黑墨水写的,笔画工整,每个数字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小麦千粒重 38克,达到预期”。
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圈出来,旁边写着小注,比如“下周再测一次”。
字迹工整。
偶尔还会画个小图。
比如画一片黄瓜叶,标注着叶片的病害情况。
哪里发黄,哪里有斑点,都画得明明白白。
基地里的年轻人都怕他。
不是怕他严厉。
是怕他问的问题答不上来。
比如“这株黄瓜叶子发黄,是缺氮还是缺水?”。
他会蹲下来,手指轻轻碰一下叶子。
感受叶子的湿度,再翻过来看看叶脉。
你要是含糊其辞。
说“可能是缺水吧”。
他能领着你蹲在棚里。
从根须讲到叶片。
跟你说缺氮的叶子是整片发黄,缺水的叶子是边缘发焦。
直到你弄明白为止。
“向南,该回家吃饭了!”初夏的声音从田埂那头传来。
她穿着件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。
布料挺括,不容易皱,领口系着一颗白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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