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。
她穿了件枣红色的棉袄,布料是省城百货大楼买的灯芯绒,摸着软和。
肩上披着条米白色的厚毛线披肩,是陈济农出差时特意给她织的,针脚虽不算细密,却暖得很。
她的头发挽成个圆髻盘在脑后,用一根银簪子固定着,露出光洁的额头,额前留着几缕碎发,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最显眼的是她的腰身,比去年在村里扛着锄头干活时宽了不少,右手总是轻轻护在小腹上,走路时脚步慢而稳,像怕碰着什么宝贝。
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眼神软乎乎的,看什么都带着点快要当母亲的柔软。
这模样,跟去年那个风风火火、说话脆生生的泼辣劲儿比,像是换了个人,却更显亲切,像块被温水泡软的红糖,甜得熨帖。
“这不是济农和春红嘛!”周海生赶紧放下手里的花生,花生壳“哗啦”掉了两颗在地上,他也顾不上捡,蹭地一下站了起来,六十几岁的人了,走起路来比小伙子还生猛。
周海生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,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,像朵晒干的菊花,“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快进来,屋里生了炉子,热乎着呢!”
陈济农快步上前,双手握住周海生的手。
他的掌心暖得很,带着点常年握笔的薄茧,却有力得很:“周叔,我们回来看您了。
您老这身子骨,看着比去年还硬朗,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说话时声音放得轻,怕吵着老人,眼神里满是敬重。
当年他刚到老区时,周海生可帮了他不少忙,教他认庄稼,帮他跟乡亲们打交道,这份情他一直记着。
马春红也跟着上前,声音软得像棉花:“周叔叔,一年没见,您头发又白了些,可这精神头,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还足呢。”
她说话时微微弯着腰,护着肚子的手没敢动,怕不小心碰到周海生。
周海生拉着他们往楼里让,一边走一边往屋里喊:“倾夏!红英!快出来看看谁来了!”
他的嗓门不算大,却能穿透屋里的暖意,传到各个房间。
刚进客厅,西间的门就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倾夏正坐在桌边做针线活,手里拿着给春妮缝的虎头鞋,针脚细细的,鞋头上的小虎头已经绣出了轮廓,眼睛用的是黑丝线,亮闪闪的。
她听见动静抬头,看见陈济农夫妇,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,针还别在鞋面上,起身时差点碰倒桌边的线轴:“陈大哥,春红姐!你们怎么来了?快坐快坐!”
她一边说一边往炉边挪椅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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