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踩着寒风的脚印钻进腊月时,LS老区的风像是攒足了一整年的力气,突然变得格外烈。
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子,打在人脸上时不是疼,是像小石子儿似的硌得慌,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,冻得人忍不住缩着肩膀搓脖子。
住在望山屯东头的老栓老汉,每天清晨都会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望一会儿天,他那只风湿的老寒腿,一到这种刮风天就会隐隐作痛。
可今年不一样,疼归疼,老汉的脸上却总挂着笑,因为他心里清楚,这风里裹着的不是往年的黄沙,是雪,是能救地里庄稼的雪。
他会伸手接住几片飘来的雪花,看着它们在掌心慢慢化成水,那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,竟让他想起年轻时跟老伴在雪地里拾柴的日子。
那时候日子虽苦,却也盼着一场雪能让来年的收成好点,如今这盼头,总算又回来了。
谁都记得,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来得格外郑重。
那是十一月末的一个清晨,天还没亮透,窗外就传来“簌簌”的声响,起初谁也没在意,只当是风刮着柴草响。
住在基地宿舍最东边的付小龙,因为要早起去挑水,定了个最早的闹钟。
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,套上棉袄就往门外走,刚推开房门的瞬间,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雪花正顺着门框的缝隙往里钻,起初是细碎的雪沫,像磨碎的白糖,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。
没半个时辰,雪沫就变成了鹅毛大雪,一片挨着一片,漫天漫地地飘,把基地的红瓦屋顶、院外的田埂、村口那棵百年的老槐树,都裹成了厚厚的白色。
连空气里都飘着雪的清冽味。
付小龙手里的木桶“哐当”一声落在地上,桶沿磕在石阶上,掉了一小块木茬,他却顾不上捡,转身就往宿舍里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下雪了!下大雪了!快起来看啊!”
宿舍里的秋生、刘兵、周海生几个年轻人还没起床,秋生正抱着枕头打盹,听见喊声猛地坐起来,揉着眼睛嘟囔:“啥大雪?别是你看错了吧,往年这时候连霜都没有。”
可等他趿着鞋跑到窗边,撩开窗帘的瞬间,也跟着傻了眼。
原本土黄色的原野全浸在一片白茫茫里,远处公社的烟囱只冒着淡淡的青烟,连轮廓都变得模糊,田埂上的草垛像一个个圆滚滚的白馒头。
连平时光秃秃的树枝上都积满了雪,像开了满树的白花。
刘兵兴奋得跳了起来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袄就往身上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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