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敬之没再说话,继续往下读,读到“山那边是什么,是烈士的英魄,是他们拼死保卫的新中国”时,他攥着歌词的手指节发白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等读完《阿嬷》,他又拿起《如愿》的歌词,刚读到“你曾苦过我的甜,我愿活成你的愿”,就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好啊……太好了!这才是写先烈的歌啊!不是空喊‘致敬’,是把先烈的‘苦’和现在的‘甜’连在一起,把老百姓的‘盼’写进去了。
我这两年写的那些歌颂先烈的歌,跟这个比,太飘了,太假了!”
他激动地站起来,来回走了两步,又拿起歌词,反复读“山河无恙烟火寻常,可是你如愿的眺望”,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你知道吗?我上个月给学生上课,还跟他们说,写歌要‘接地气’,可我自己都没做到。
直到看见这歌词,我才明白,‘接地气’不是写几句农村的景,是写农村人的‘心’,写那些没说出口的念想!”
刘兵赶紧说:“这是我们公社绿水桃源的李向南选的,他搞农业的,暖棚种得好,选歌也有想法。
这是李红英的清唱录音,你听听,她嗓子特别好,就是没经过专业指导。”
陈敬之赶紧把录音带放进录音机,按下播放键。
李红英的声音飘了出来,没有伴奏,却很干净,像山涧的泉水,一开始还带着点生涩,可唱到“和平来了他们走了,她等的人再也回不来了”时,声音里突然多了点哽咽,像有眼泪憋在嗓子里。
陈敬之猛地前倾身体,眼睛盯着录音机,连眼镜滑下来都没顾上推。
当录音里传来李红英轻轻的抽泣声时,他悄悄拿起桌上的水杯,掩饰着擦了擦眼角。
他想起自己的爷爷,爷爷是老党员,当年为了保护村民,牺牲在敌人的枪口下,奶奶也是这样,每天坐在门口等,等了一辈子。
录音放完,陈敬之关掉机器,半天没说话,过了好一会儿,才声音沙哑地说:“这姑娘……这姑娘的嗓子有魂啊!
不是亮,是能把人拉进那个场景里,能让你想起自己的亲人,想起那些没回来的人。这不是技巧,是真心!我教过那么多学生,有嗓子比她好的,有技巧比她熟的,可没一个能像她这样,把歌‘唱活’了!”
他拿起钢笔,在谱纸上飞快地写了几个音符,又停下来,激动地说:“这两首歌,我帮你谱曲!伴奏也帮你编!就用二胡和手风琴。你们那边条件有限,二胡接地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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