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嬷等孩子,老栓等儿子,都是一样的盼头。
他找了公社办公室最好的方格稿纸。
是上次公社书记奖励他的,他一直没舍得用。
捏着钢笔,一笔一划地抄《阿嬷》的歌词。
抄到“她生了一个又一个,都被号角的呼声吹走了”时,钢笔尖顿了顿,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。
他想起老栓跟他说过,儿子走的那天,也是吹着号角,儿子背着背包跑,老栓在后面追,没追上,只捡到儿子掉的军帽。
“这歌词写的,就是老栓的心事啊,”李向南擦了擦眼角,继续抄,连呼吸都放轻了,怕惊扰了这份沉甸甸的念想。
抄完《阿嬷》,他又翻到另一张照片。
地质队的王师傅,赵教授跟他说过,王师傅为了找铁矿,在山里待了十年,摔断过腿,落下了病根,临终前还攥着块矿石说:“想看看新中国的麦子,是不是比山里的草还密。”
李向南翻开笔记本的另一页,上面记着《如愿》的歌词,他盯着“你曾苦过我的甜,我愿活成你的愿”这一句,手指在纸上摸了摸。
王师傅没看到的“甜”,现在绿水桃源的人享到了,这就是“活成你的愿”啊。
他抄歌词的时候,钢笔没水了,就用唾沫润了润笔尖,继续写,纸页被蹭得有点皱,他就用手掌轻轻压平。
这不是普通的歌词,是要唱给先烈听的,得郑重。
抄完最后一句“与你相约一生清澈,如你年轻的脸”,他把稿纸叠好,放在胸口,对着油灯愣了半天。
他怕选的歌太沉重,红英唱不出。
又怕歌太轻,对不起那些牺牲的人。
直到油灯烧了半盏,他才下定决心:“就这两首,得让红英知道,她唱的不是词,是人心,是念想。”
抄完歌词,李向南揣着稿纸,往李红英住的小屋走。
雪还没停,踩在雪地上“咯吱咯吱”响,他走得慢,怕稿纸被风吹坏。
到了小屋门口,他听见里面有小兵的笑声,推开门,看见付小龙正陪小兵玩“开拖拉机”,李红英坐在旁边缝衣服,手里拿着块蓝布,是给小兵做新棉袄的。
“红英,”李向南把稿纸递过去。
你看看这两首歌,试试能不能唱。
咱去地区,不是为了拿奖,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,咱现在的好日子,是咋来的。
这歌里的阿嬷,就是老栓这样的人。
这歌里的“你”,就是王师傅这样的先烈。
你唱的时候,想着他们,就不会慌。
李红英接过稿纸,逐字逐句地读,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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