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《阿嬷》里“和平来了他们走了,她等的人再也回不来了”时,眼泪“啪嗒”滴在稿纸上,晕开了“和平”两个字。
她想起邻村的老奶奶,儿子走后,老奶奶每天都把儿子的棉袄晒在院子里,说“等他回来穿”,直到棉袄晒得发白,也没等回人。
“向南哥,我能唱,”李红英抹了把眼泪,清了清嗓子,试着唱:“儿时我常常听人说,裹着小脚的那个,是困在深山里的阿嬷……”
声音很轻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缅怀,像阿嬷在跟人念叨心事,李向南听着,也忍不住红了眼眶,付小龙和小兵也停下了玩闹,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可问题很快就来了。
去地区汇演不能清唱,得有伴奏。
李向南会哼调子,能跟着李红英一起唱,可曲谱怎么写?
他拿着稿纸,在上面画横线,试着标“哆来咪”,画了擦,擦了画,纸都被擦破了好几张,桌角堆了一堆揉皱的纸团,都是他画错的“谱子”。
有一次,他好不容易画完一段,让周海生用二胡试拉,结果拉出来的调子跟他哼的完全不一样,周海生憋笑着说:“向南,你这哪是谱子,是暖棚的支架图吧?咱没学过这个,瞎琢磨也没用。”
两人正对着纸团发愁,刘兵推门进来了。
他听说李红英要去地区汇演,特意来问问准备得咋样,一进门就看见满桌的纸团和李向南愁眉苦脸的样子。
“咋了这是?为了啥愁成这样?”刘兵拿起一张纸,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的横线。
这是想编伴奏?
李向南点点头,叹了口气:“是啊,没谱子,去地区只能清唱,肯定不行。可咱没人会写谱,红英的嗓子再好,没伴奏也撑不起来。这两首歌这么重要,不能毁在伴奏上。”
刘兵眼睛一亮,突然拍了下大腿。
“我有个中学同学,叫陈敬之,三十出头,省音乐学院毕业的,现在留校教作曲,专业得很!当年他写的《山村谣》,
还在地区比赛拿过一等奖呢!我前阵子还跟他写信,他说现在搞创作总觉得缺了点‘地气’,想找机会去农村看看。
这不正好?他肯定愿意帮这个忙!”
李向南愣了一下,有点犹豫:“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?他是大学老师,肯定忙。”
“不麻烦!”刘兵笑着说。
陈敬之老家也是农村的,他爹以前是村支书,最待见咱这种接地气的歌。
我明天一早就去省城找他,把歌词和红英的清唱录音带给带去。
他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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