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起来的草棚子。
油布是深绿色的,上面还打着好几块补丁,风一吹,油布“哗啦哗啦”响,像是随时会被掀翻。
走近了才发现,草棚子勉强能遮风挡雨,可在这寒冬里,里面和外面也没多大区别,冷得像个冰窑,哈口气都能看见白汽。
棚子之间拉着绳子,上面挂着些洗得发白的演出服。
有蓝色的工装,有红色的绸衫,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像一个个影子。
在他们之前,已经有几个公社的演员到了,各自占据了一间草棚子,当作化装间和休息地。
有的草棚里,几个人围着搓手取暖,嘴里哼着调子。
有的在摆弄道具,一个公社的人正给锣鼓上红绸。
还有的裹着厚厚的棉袄,靠在棚子杆上打盹,脸上冻得通红。
一路上,刘兵没闲着,见着每个公社的领队都要停下来打个招呼。
遇到认识的,还会递根烟——是最便宜的“大生产”牌,纸壳烟盒都皱了,烟丝还露着点。
对方接了烟,两人就凑在一起小声聊两句,无非是“你们节目排得咋样”“今天冷得够呛”之类的话。
刘兵脸上始终挂着笑,说话嗓门也大,透着股基层干部的实在劲儿。
终于,他们到了属于双桥公社的草棚子——靠东边第三间。
棚子门口挂着个木牌子,上面用粉笔写着“双桥公社”,字写得歪歪扭扭,还掉了块粉笔灰。
“刘主任,就这儿了,有啥需要再喊我。”带路的工作人员指了指棚子。
又裹了裹棉袄,转身往别处去了,脚步走得快,像是想赶紧逃离这刺骨的冷。
刘兵掀开草棚上的棉布门帘——门帘是灰色的,布面硬邦邦的,上面沾着泥点,摸上去冰手。
里面的寒气一下子涌了出来,比外面还冷几分。
大伙鱼贯走进去,棚子不大,也就十几平米。
里面横七竖八地摆着几条长条凳子,都是旧的,凳面裂了缝,有的还少了条腿,用石头垫着。
角落里放着几张桌子,是那种中学教室里常见的带桌洞的款式,刷着绿色的油漆。
漆皮掉了大半,露出里面的木头,桌洞里还塞着几张旧报纸,是上个月的《辽源日报》。
“来,大伙搭把手,把凳子摆好,再扫扫灰。”刘兵率先动手,把歪倒的凳子扶起来,按顺序排在墙边。
又从兜里掏出块皱巴巴的抹布,擦了擦桌子上的灰。
付小龙和秋生也跟着动起来,秋生找了根树枝,把地上的碎草和灰尘扫到一边。
王二柱则把大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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