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口袋里攥了攥,又松开。
他把自行车推到公社门口的屋檐下,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停好。
才转身进了自己的民政办公室,自始至终,没再多说一句话。
可那眼神里的微妙,却没逃过刘兵刚才不经意的一瞥。
公社办公室不大,中间摆着一个铁皮煤球炉。
炉子里的煤球快燃尽了,只剩下一点暗红色的火苗。
刘兵走过去,从墙角的煤堆里拿起几块新煤球。
小心翼翼地填进炉子里,又把炉子下面的通风口拉开一点。
找了几张旧报纸,叠成方块,在通风口上轻轻扇了几下。
“呼——”
暗红色的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,变成橘红色,舔着炉壁。
很快就有热气散出来,驱散了屋里的寒意。
铁皮炉身渐渐变热,上面放着的大铁壶“滋滋”地响着,开始冒热气。
“坐吧,别站着了。”
刘兵指了指靠墙的几张木椅,自己先拉了一张坐下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搪瓷缸,倒了点热水,捧着暖手。
安琦和秋生各自找了椅子坐下。
安琦双手放在膝盖上,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,轻声叹了口气:“刘兵大哥,我爸妈以前不这样的。”
“怎么去国外待了半年,就变成这样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