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别说了，先吃饭，吃饱再说。”
李向南打断了李红英未说完的话，伸手在小兵的头顶轻轻摸了一把。
屋里暖和的空气，早已把孩子头上的积雪化开，细软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，带着几分可怜的狼狈。
“大家都别愣着，一起先吃饭吧，菜都要凉了。”
在李向南的招呼下，一屋子人终于打破了僵局。
初夏抱着春妮坐在主位旁，周海生和安保顺挨着坐在一侧，秋生、安琦、付小龙则在另一侧找了位置。
李红英牵着小兵，局促地站在桌角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直到初夏笑着朝她摆手，才敢带着孩子，在最靠边的椅子上慢慢坐下。
众人各自拿起碗筷，却都没怎么说话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，和铜盆里火锅咕嘟冒泡的声音，在屋里回荡。
李向南拿起桌上的酒壶，给周海生、安保顺、付小龙和秋生各倒了一杯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瓷碗里晃动，散发着浓烈的粮食香气，那是周海生用今年新收的玉米酿的，后劲十足。
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，端起来，没和任何人碰杯，默默喝了一大口。
酒劲儿很烈，像一团火，从喉咙滑进肚子里，瞬间烧得五脏六腑都暖和起来。
可这暖意，却没驱散他心头的复杂情绪——看着桌角低头扒饭的李红英，看着她身边眼神怯生生的小兵，那些被尘封的往事，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周海生端着酒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余光瞥见李红英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又看了看李向南紧绷的侧脸，没敢多言，只是低头夹了块野猪肉，慢慢咀嚼着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李红英。
付小龙也察觉到气氛不对，他知道李红英和李向南的过往，却不清楚其中的纠葛，只能假装专注地吃着碗里的鱼片，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这对突然出现的母子，心里满是好奇。
秋生和安琦坐在最边上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。
秋生轻轻碰了碰安琦的胳膊，用口型问“这是谁”，安琦摇了摇头，同样一脸茫然，却也默契地保持沉默——这是李向南的家事，他们作为外人，不便插嘴。
这样沉默的氛围，让李红英吃得格外不自在。
她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到来，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，把原本该热热闹闹的晚饭，搅得只剩尴尬。
可她是真的饿了。
从县城到绿水桃源，近三个时辰的风雪路，她和小兵就靠着张主任给的几张硬邦邦的面饼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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