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是用玉米面和红薯面混合做的,放了好几天,早就硬得像石头,边缘还发了霉,只能放在炉子上烤软了才能吃,烤的时候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酸味。
外面,北风像野兽一样怒吼着,夹着雪花,时不时透过墙上的裂缝钻进屋里。
每一次冷风灌入,母子俩的身体都会忍不住颤抖,孩子更是把脖子往衣服里缩了缩,小脸冻得通红,鼻尖上挂着两滴清鼻涕,吸溜了一下,又赶紧憋回去,像是怕被母亲发现。
小小的煤球炉子,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严寒。
女人的双手放在炉子边烤着,却还是冻得发紫,指关节肿得像小馒头——这是长期受冻落下的毛病,一到冬天就又疼又痒,晚上睡觉的时候,手指僵得连拳头都握不住。
孩子才两岁左右,身子长得瘦小,比同龄孩子矮了半个头,胳膊细得像小树枝。
他穿着一件薄薄的破棉袄,是女人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大人衣服,改小了给孩子穿,领口磨得发亮,袖口破了个大洞,露出冻得通红的小手;
外面还套着一件粉红色的毛衣,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,明显是女人穿的,比孩子的身子大了不止一圈,下摆拖到膝盖下面,像件滑稽的小裙子,走路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绊倒。
又一阵冷风从墙缝钻进来,孩子打了个寒颤,往炉子边又凑了凑,几乎把整个身子贴在炉壁上,小脸上满是对温暖的渴望。
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两块烤得发黑的面饼,眼神里满是孩童对食物的本能向往,小嘴巴抿着,咽了好几次口水,却始终没敢开口。
过了好一会儿,面饼的边缘终于烤得有点发焦,散发出一点微弱的麦香。
孩子实在忍不住了,抬起头,看着旁边的女人,声音小小的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像是怕惹娘生气:“娘,可以吃了吗?我饿了。”
女人正盯着炉子里的火苗发呆,眼神空洞,像是在想很远的事情。
听到儿子的话,她猛地回过神,像是被惊扰了一般,语气里带着莫名其妙的怒火,声音不算大,却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烦躁:“吃吃吃,你就知道吃!多等一会能饿死你啊?”
她的声音算不上尖利,却像一根小刺,扎得孩子瞬间低下头。
从声音能听出来,她的年龄并不大,也就二十出头,只是生活的折磨,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——头发剪得乱七八糟,像是自己用剪刀瞎剪的,沾着灰尘和草屑,显得格外狼狈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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