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家欢乐几家愁。
这场大雪,给双桥公社的农户人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欢乐。
望山屯的场院里,孩子们穿着厚厚的棉袄,在雪地里追逐打闹,雪球飞在空中,笑声穿透了寒风;
大人们站在门口,看着自家屋檐下挂满的玉米和谷子,盘算着明年春耕的种子,脸上满是丰收的踏实;
就连绿水桃源里,春妮也被初夏裹成小粽子,坐在婴儿车里,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,咯咯地笑个不停。
但大雪带来的刺骨寒冷,同样也让县城里的一些人,陷入了绝境。
县供销社家属院的最深处,藏着一间不起眼的临建房。
说是房子,其实更像个棚子——墙体是用碎砖和土坯垒的,外面糊的泥巴早就开裂,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缝隙;
屋顶铺着几层旧油毡,边缘被风吹得卷了边,还破了好几个洞,雪粒子时不时从洞里漏下来,在地上积成小小的雪堆。
房门是两块薄木板拼的,关得严严实实,门沿下塞着旧布条,却还是挡不住寒风往里钻,布条早就冻硬了,像一条条僵硬的尾巴。
房间里,靠近门口的地方,摆着一个巴掌大的煤球炉子,炉子里烧着两个小小的煤球,火苗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,只能勉强在炉子周围散发出一点可怜的热气。
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,这点热气根本不够看。
炉子里的煤烟,一半从歪歪扭扭的铁皮烟筒钻出去,另一半却滞留在房间里,混着潮湿的霉味,散发出呛鼻子的味道,让人忍不住咳嗽。
墙壁上,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用手一摸,冰凉刺骨。
房间的角落里,放着一张破木床。
床腿是用砖头垫着的,才勉强保持平衡,稍微一动就吱呀作响;
床上堆着两床破棉被,被面是褪色的蓝布,上面打满了补丁,棉絮从破洞里露出来,黑乎乎的,一看就常年没拆洗过,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和汗味,像是吸饱了潮气的海绵。
所谓临建房,本就不是给人住的。
是供销社一些职工,在大院的闲置角落,随便搭起来的棚子,平时用来堆杂物、放农具,只要能遮雨就行,根本不考虑保暖和结实。
谁也想不到,这样一间连牲口棚都不如的屋子,会住着一对母子。
女人和孩子,就围坐在煤球炉子旁边。
两人都穿着单薄的衣服,蜷缩着身子,几乎贴在一起,肩膀紧紧挨着,像是要互相汲取一点温暖。
他们的眼睛,都死死盯着炉子上烤着的两块干面饼子。
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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