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很郑重,老两口赶紧坐直了身子,听他说话,李开意还把烟杆放在了一边,怕抽烟影响周海生说话。
周海生把的确良布料放在堂屋的木桌上,布料是浅蓝色的,在满是补丁的粗布桌布上格外显眼。
他的手在布料上轻轻碰了碰,又赶紧收回来,像是怕碰脏了这稀罕物。
然后他坐在李开意对面的小凳子上,身子微微前倾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。
活了六十多年,打狼、打猎都没慌过,可今天上门说媒,心里却有点发怵。
要是遇上不讲理的,这事还真不好办。
“开意大哥,老嫂子,”
周海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还带着点不自然的沙哑。
“我今天来,除了送点东西,还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。”
李开意正把烟杆凑到嘴边,准备点火,听到这话,动作顿了顿,烟杆悬在半空:“海生老弟,有话你就说,俺们老两口没啥不能听的。”
赵婆婆也停下手里的针线活,把顶针从手指上取下来,放在针线笸箩里,眼里带着几分好奇——周海生这阵仗,不像是随便闲聊。
周海生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,才说出那句酝酿了一路的话。
“是春红的事,地委的陈济农专员,想跟春红处对象,我过来,就是来问问你们老俩口的意见。”
“陈……陈济农专员?”
李开意手里的烟杆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烟锅里的旱烟撒了一地。
他瞪大眼睛,看着周海生,像是没听清,“就是那个管着咱全地区专员?”
赵婆婆也跟着站起来,手里的针线笸箩差点翻倒,她扶住桌子才站稳,声音都在抖。
“海生兄弟,你没说错吧?陈专员是大干部,住城里的砖瓦房,吃公家饭的,咋会看上俺们春红?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凑到周海生跟前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“俺们春红是农村妇女,还是二婚外,带着个九岁的娃,跟陈专员差得太远了……这要是传出去,人家会说陈专员委屈,还会说春红攀高枝,俺们春红担不起这名声啊。”
李开意弯腰捡起烟杆,手指在烟杆上蹭了蹭,却没心思清理上面的灰尘。
他盯着堂屋墙上挂着的烈士证——红色的封皮,上面印着“革命烈士永垂不朽”,照片上的儿子穿着军装,笑得方正。
“海生老弟,俺不是不信你,是这事太离谱了。”
李开意的声音有点哑,“俺们家保栋走了八年,春红守了八年寡,俺们知道她苦,可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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