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坐在门槛上抽烟,李开意又装了一锅旱烟,点着后慢慢吸,烟圈飘在清晨的空气里,散得很慢;
一个有一下没一下的摘着一把青菜叶子,是昨天从菜园子里拔的,有点发黄,赵婆婆把黄叶摘下来,放在一边,准备喂鸡,青菜心留着中午炒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传来的鸡叫声,还有上工的社员们说话的声音,偶尔有自行车路过,“叮铃”的铃声传过来。
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,是用手拍着木门,“砰砰”响,力道不小。
紧接着,一个洪亮的声音传进来:“开意大哥,在家吗?”
声音有点熟悉,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
老两口对视了一眼,都没听出叫门的是谁。
李开意放下烟杆,扶着门框慢慢站了起来,他的腿有点麻,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,然后朝门外喊。
“谁啊,门没闩,进来吧!”
他以为是村里的邻居,比如罗根宝家的,或者张大爷,来借点盐或者火柴。
大门“吧嗒”一响,门轴有点锈,发出刺耳的声音,就听有人走了进来。
脚步很稳,力道很足,听起来就像是年轻人的脚步,却又带着点沉稳。
老俩口定睛一看,顿时认了出来。
进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村里能人李向南的舅舅,周海生。
周海生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粗布衣服,是新的,布料看着很厚实,裤子是黑色的,鞋子是千层底的布鞋,也是新的,鞋面上没有一点灰尘。
他手里一手提着一只肥大的野兔子,兔子的毛是灰褐色的,还带着点露水,显然是刚打的。
胳膊下还夹着一块的确良的布料,是浅蓝色的,在当时的确良可是稀罕物,一般只有干部或者城里人才穿得起。
这老头可不简单,有个有本事的外甥不说,自己本人也是厉害的角色。
别看年龄和他李开意差不了两岁,周海生今年六十二,可走起路来虎虎生风,腰板挺得笔直,比一般的年轻人还快,手里提着两只兔子,一点不费劲。
李开意记得,去年村里有个小伙子想跟周海生比掰手腕,结果没撑过三秒就输了,可见周海生的力气多大。
而且,周海生还有一身功夫很是了得。
村里的年轻人都知道,周海生年轻时在山里打过狼,一个人拿着猎枪,就把一群狼赶跑了。
有一次村里来了个耍横的外乡人,想抢代销点的东西,周海生上去三两下就把人制服了,普通的三五个壮年汉子,连他的身都近不了。
最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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