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发孙子吃了早饭，看着他背着书包出门，赵婆婆才去收拾桌子上的碗筷。
碗里剩了点红薯粥，她舍不得倒，端起来喝了，然后拿着抹布，一点点擦着粗瓷碗，碗沿有点磕破，是小虎子去年摔的。
马春红要忙代销点的事，小虎从小跟着爷爷睡。
里屋的炕是土炕，铺着粗布褥子，李开意晚上会给小虎子盖被子，怕他踢被子着凉。
老两口正在家里忙活。
一个涮洗锅碗，赵婆婆站在灶房的灶台边，锅里的水冒着热气，她拿着丝瓜瓤，一点点擦着碗上的粥渍，动作有点慢，因为眼睛花，得凑很近才能看清；
一个在打扫院子，李开意拿着一把竹扫帚，扫帚柄是枣木的，被他摩挲得发亮，他弯着背，一下一下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和土坷垃，每扫几下就得直起腰歇口气，手都有点抖。
李开意六十多岁的人了，背都弯了不少，挥舞扫帚的时候都有点吃力，额头上渗出了细汗，他用袖子擦了擦，继续扫——院子不大，也就十几平方，可他扫了快半个小时，才扫出一小堆垃圾。
马春红吃了早饭，早饭是玉米糊糊和咸菜，她只喝了小半碗，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去代销点。
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褂子，是去年用津贴买的布做的，平时舍不得穿，今天特意找出来穿上。
看脸色红扑扑的，像是刚喝过热水，说话时还不时的走神——比如想起昨天在绿水桃源，陈济农逗春妮时的温柔样子，想起周海生说要提亲的话，嘴角忍不住向上扬，又赶紧压下去。
看着与往日有点不一样，往日她出门前会仔细检查代销点的钥匙带没带，今天却忘了，走到门口又折回来，在针线笸箩里翻找。
“爹，娘，我去代销点了，中午不用给我送饭，我回来吃。”
说着，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口，把褶皱捋平，又摸了摸头发，怕有碎发飘出来，然后就匆匆的出了门。
出门后，她没有直接去代销点，而是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站了一会儿，看着远处的山路，像是在等什么人，又像是在想心事，过了一会儿才迈开步子，向村部的方向走。
收拾完院子的李开意老汉，点起一锅旱烟坐在门槛上。
烟杆是他年轻时自己做的，枣木杆，铜烟锅，烟锅里装的是自己种的旱烟，他用火柴点着，叭哒叭哒的吸着，烟圈慢慢飘向空中，散在清晨的空气里。
看着儿媳妇出了门，他的目光追着马春红的背影，直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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