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人正拿着长柄勺子，往槽子里添食。
老人是村里的王大叔，今年七十多了，以前在队里喂过牲口，经验足。
他的蓝布褂子袖口有块补丁，是他老伴去年给补的，针脚有点歪，却很结实。
“慢着点，黑胖，别抢小白的！”
王大叔对着最壮的那头黑猪说，黑猪像是听懂了，放慢了进食的速度，嘴里还“哼唧”着，像在回应。
陈济农走到钢丝网边，弯腰往下看——深坑底下铺着一层塑料布，是从供销社买的厚塑料，猪粪都落在塑料布上，顺着一道暗管，往猪圈后面的方向流去。
暗管是用陶瓷做的，外面裹着稻草，防止冬天冻裂。
“这底下的粪……流去哪了？怎么一点不臭？”
他指着暗管问，语气里满是好奇。
李向南走到他身边，指着猪圈后面的方向——那里有三个半拱形的水泥顶，藏在几棵柳树后面，水泥顶是半圆形的，上面盖着稻草，用来保温。
“陈大哥，那就是沼气池，猪圈的猪粪、鱼塘的水草、地里的麦秸秆，都往里面倒，发酵出沼气，还能出沼液和沼渣——猪粪进了沼气池，就不会臭了，还能变废为宝。”
“沼气池？”
陈济农猛地抬头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快步走到沼气池边，伸手摸了摸水泥顶，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微弱温度，大概有三十多度，像人的体温。
“我以前在一本苏联的杂志上看过这个理论，说有机物能在密封的厌氧环境下发酵出沼气，能当燃料，还能当肥料，当时我还跟同学讨论，说咱们国家要是能搞成，能省不少煤和煤油——没想到你真搞成了！”
李向南笑着点头，领着他绕到沼气池侧面，那里有个小窗户，是用玻璃做的，能看到里面的情况——里面装满了麦秸秆和猪粪的混合物，表面有气泡往上冒，“咕嘟咕嘟”的，像在煮东西。
“其实原理不难，就是让有机物在密封、没氧气的环境里发酵。”
李向南解释道，语气很平和，“我查了书，麦秸秆和猪粪按 3：1的比例混，发酵最快，夏天二十天就能出沼气，冬天得一个月。
里面的微生物喜欢温暖的环境，所以冬天要在水泥顶盖稻草保温，我细细说这是山里保存食物的办法，我借来用了。”
他指着沼气池旁边的压力表，表是从公社农机站借的，指针指在 0.5兆帕，是正常压力。
“这是正常压力，能供两户人家做饭，咱们这五间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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