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屋门,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扑面而来,混着泥土的腥气——早上刚给地里浇了水,土还润着。
院门外的土路上,几棵老杨树的叶子被风吹得“哗哗”响,像在唱歌。
远处的庄稼地里,还有社员在弯腰除草,看见李向南和陈济农,远远地打了个招呼:“向南,陈专员,这热天还出来溜达?”
李向南也挥手回应,脚步没停,径直往鱼塘方向走——他知道陈济农急着看生态系统,不想让他等。
对面不远就是原先的蓄水池,现在已经改成了鱼塘。
水面上漂着几片浮萍,是绿色的,像小绿伞。偶尔有鱼尾巴甩动,溅起一点水花,落在水面上,荡开一圈圈涟漪,慢慢消失。
老黑正蹲在塘边,手里拿着一根玻璃管——这是李向南托付付小龙从县城医院弄来的,管身上画着刻度,用来测水质的简易工具。
他旁边的李大柱手里拿着个小本子,本子是用废纸订的,封面写着“鱼塘日志”,里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,还有几幅歪歪扭扭的鱼塘草图。
听到脚步声,老黑抬头一看,赶紧站起来,手里的玻璃管没拿稳,晃了晃,里面的水没洒出来。
“向南哥,陈专员!”
他笑着打招呼,脸上沾了点泥点,是刚才蹲在塘边蹭的。
“黑哥,你们这是忙啥?龙哥呢?”
李向南走过去,目光落在玻璃管上——管里装着半管鱼塘水,清澈透亮,能看见管底的小石子。
老黑把玻璃管举起来,对着太阳晃了晃,阳光透过玻璃管,水显得更清了:“我和大柱测水质呢——昨天往塘里放了半桶沼液,看看水有没有变浑。
龙哥家里有事,他娘感冒了,咳嗽得厉害,回公社给他娘送药去了,临走前还说傍黑准回来。”
李大柱这时抬起头,他是个憨厚的汉子,脸膛黝黑,手里的钢笔没水了,他拧开笔帽,甩了甩,还是没水。
老黑从兜里掏出半截铅笔,递给他:“用这个,这是龙哥上回给我的,还能用——你把数据记准点,向南哥说数据对养鱼很重要。”
李大柱接过铅笔,在笔记本上写起来,嘴里念着:“七月十二,上午十点,水温 28℃,pH值 7.2,透明度 30厘米,溶解氧 5.8毫克/升——都在正常范围里。”
李向南凑过去看了看笔记本,指着数据说:“这数据正好,适合鲤鱼生长——pH值 7到 8之间,鱼不容易生病;溶解氧 5毫克以上,鱼不缺氧,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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