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,嘿嘿笑:“我娘病了,得多分点粮给她熬粥——今年粮多,我多干点,就能多拿点,让我娘也吃顿饱饭。”
李向南也拿起镰刀,割了几垄就热得满头汗。
他的后背全湿了,衣服贴在身上,有点难受。初夏提着个水壶走过来,水壶是铁皮的,上面印着“农业学大寨”的字样,是去年公社发的。
她递给他一块毛巾——毛巾是粗布的,有点硬,却是干净的。
“歇会儿,别累着,春妮还在家等你呢——我给你带了凉白开,你喝点解解暑。”
李向南接过水壶,拧开盖子喝了口,凉白开带着点井水的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,舒服多了。
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振兴渠——渠水顺着支渠流进地里,清清的水滋润着干渴的土壤,地里的麦子喝了水,长得更壮实。
去年这时候,渠里还是干的,裂开的口子能塞进拳头,社员们只能靠桶挑水,一天挑不了几桶,好多麦子都干死了。
今年有了渠,灌溉省了不少劲,也省了人力。
“今年能有这收成,渠和种子都功不可没。”
李向南跟旁边的公社干部王同志说。
王同志是负责农业的,平时总来基地看,对李向南很认可。
王同志点点头,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记着.
“地委都知道了,陈专员特意交代,麦收完要好好总结经验,把你的良种推广出去——咱们地区的老百姓,就靠这良种过日子了。”
麦收整整忙了十天,每天天不亮下地,天黑了才回家。打麦场里的麦粒堆成了小山,金黄的麦粒在太阳下晒着,散发出粮食的香味。
公社的磅秤摆在场中央,是个老式的磅秤,上面的指针有点歪,得两个人扶着才能准。
帆布口袋撑开,社员们用木锨把麦粒往口袋里装,麦粒“哗哗”往里灌,每袋都有一百多斤,两个人才能抬起来。
“张大爷家,工分一千二,分麦八百斤!”
会计扯着嗓子喊,声音有点哑。
张大爷颤巍巍地走过去,让他儿子——一个壮实的小伙子,扛着麦袋往家走。
张大爷跟在后面,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,装着刚分的几十斤麦粒,脸上笑开了花.
“够吃一年了!够吃一年了!我老婆子要是知道了,肯定得高兴得哭。”
李奶奶家分了六百斤麦,她让孙子把麦倒进院后的粮囤——粮囤是用荆条编的,上面盖着塑料布,怕下雨淋湿。
李奶奶坐在粮囤边,伸手抓了把麦粒,放在掌心里,眼泪“吧嗒”滴在麦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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