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万多亩麦子一眼望不到头,从坡上往下看,金黄的麦浪像铺了层地毯,风一吹,“哗哗”响。
麦秆子粗得能攥出汁,比去年的细麦秆壮实一倍,穗子沉得把麦秆压成了弓,穗尖垂到地上。
“向南哥,你看这穗子!”秋生蹲在地里,伸手掐了个麦穗,放在掌心里搓了搓。
金黄的麦粒滚出来,落在他的手心里,足有三四十粒,颗颗饱满。
他把麦粒递到李向南面前,眼睛亮得很.
“往年这时候,穗子空得能吹透,煮出来的粥都是稀的;今年这麦粒,煮出来的粥肯定稠得能插住筷子——跟做梦似的!”
旁边的张大爷也凑过来,他今年六十多了,背有点驼,手里拄着个麦秆做的拐杖。
他伸出抖巍巍的手,摸了摸麦穗,又捏了捏麦粒,眼眶有点红.
“民国二十年大旱,我才十岁,家里一亩地就收了二十斤麦,还都是秕子。
我娘把麦粒磨成粉,掺了树皮煮粥,我弟弟就是那时候饿没的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又笑起来,皱纹挤在一起:“今年这五百斤,是老天爷开眼了!我家老婆子说,要多蒸几锅白面馒头,让我也尝尝饱饭的滋味。”
张大爷的话让旁边的人都点头,去年大旱,全地区冬小麦平均亩产才五十公斤,好多人家收的麦连明年的种子都不够,只能掺着红薯干吃。
今年靠着振兴渠的水,再加上李向南培育的良种,产量翻了十倍,谁能不激动?
割麦的镰刀“唰唰”响,像首热闹的歌。
汉子们光着膀子,古铜色的脊梁上满是汗,汗珠砸在地里,“嗒”地一声,瞬间就被晒干。
他们手里的镰刀磨得发亮,割麦的动作又快又准,一会儿就割出一片空地。
妇女们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麦秆拧的绳子,把割下来的麦子捆成捆,每捆都扎得结实,方便往打麦场运。
她们的袖子挽得高高的,胳膊上沾了麦芒,痒得很,也没顾上挠。
孩子们最欢,跟在妇女后面,捡掉在地上的麦穗。有的孩子挎着小竹篮,有的手里拿着个小布兜,看见麦穗就捡起来,放进兜里。
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,捡了满满一兜,跑去找她娘:“娘,你看!我捡了这么多,能换个糖吃吗?”
连平时爱偷懒的二流子刘三,这时候也卯着劲干。
他平时总爱躲懒,这次却割得很卖力,额头上的汗往下淌,也没停。有人跟他开玩笑.
“刘三,今天咋这么勤快?不怕累着?”
刘三抹了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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