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听,偶尔李向南问他话,他才会回答几句,而且说得都很实在,不像是会耍心眼的人。
这时,李向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,他看着付小龙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“龙哥,小弟有句话,不知道该不该问。”
他其实早就想问了,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——他想知道,付小龙以后打算怎么办,还会不会继续搞黑市。
付小龙见李向南这么说,也收起了笑容,点了点头:“向南兄弟,有啥话你就说,别客气,咱兄弟之间没啥不能说的。”
他知道李向南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问,不然不会这么犹豫。
李向南端起茶杯,指节轻轻摩挲着杯沿上的搪瓷花纹。
那花纹是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字,边角已经有些磨损。
茶汤的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,带着一股淡淡的麦香——这是村里老磨坊磨的粗茶,虽比不上县城的龙井金贵,却喝着踏实。
可这份踏实,却没能完全压下他心里的郑重。
他抬眼看向付小龙,目光先落在对方袖口残留的泥点上。
那泥点是深褐色的,混着点草屑,一看就是昨天被抓时在田埂上挣扎蹭上的,还没来得及洗干净。
再扫过付小龙眼底藏不住的疲惫,那黑眼圈重得像熬了好几夜,连眼白里都带着红血丝。
最后,他的目光定在付小龙紧抿的唇线上,那嘴唇干裂起皮,显然是在拘留室里没喝够水。
观察了片刻,李向南才缓缓开口。
“龙哥,咱先不说别的,你回想下昨天在拘留室的滋味。”
他刻意放轻了语气,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些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可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,砸在付小龙心上。
“冯队跟我说,你在里面坐了一夜,就靠在冰冷的墙根上,眼神都直了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冯金龙早上跟他说的细节,又补充道:“连门口哨兵给的温水,你都没敢多喝——怕喝多了要上厕所,给人家添麻烦,更怕自己喝了这水,就真出不来了。”
说到这儿,李向南看着付小龙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“你说,这日子过得提心吊胆,值吗?”
付小龙的肩膀猛地一沉,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最软的软肋。
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,指关节都泛了白。
指腹蹭过掌心的老茧,那层厚茧硬得像块小石子,是常年搬化肥、扛布料磨出来的——一袋化肥一百二十斤,他一次能扛两袋,布料卷得紧实,扛在肩上能压得肩膀发麻。
这些老茧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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