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桌上的茶壶，给李向南倒了杯茶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圈，等着李向南开口。
果然，过了没一会儿，李向南就轻轻叹了口气，突然开口说道：“建国，付小龙的事，我想请你再考虑一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像是在跟李建国私聊，可同在一桌的公社领导们，都竖着耳朵听着，自然都听进了耳朵里。
顿时，桌上的谈话声全停了。
刘兵放下了手里的筷子，冯金龙也停下了跟旁边同事的聊天，所有人都一起把目光落在李建国身上，眼神里带着期待，还有点紧张。
他们都知道李建国昨天的态度，也担心今天这事谈不拢，到时候场面会很难看。
李建国像是被李向南这句话问住了似的，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茶杯，让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他还是没说话，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。
连旁边桌的乡亲们，都察觉到了这边的不对劲，纷纷停下话头，偷偷往这边看。
就在大家以为李建国会像昨天一样，再次拒绝李向南，甚至可能当场翻脸时，连李向南都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下，想再追问一句“你倒是给个准话”时，却不料李建国突然抬起头来，扬手制止了李向南。
“好了，向南，别说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丝毫波澜，“我答应你，付小龙的事到此为止，我不会再去难为他了。”
说话时，他的脸上还带着笑，只是那笑容有点淡，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——是真心松口，还是无奈妥协，谁也说不准。
“啊！”
“啊？”
桌上的人都愣住了，纷纷发出惊讶的呼声，像是没听清李建国的话。
刘兵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没说出口；
冯金龙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，酒差点洒出来；
其他几个公社干部，更是直接转头相互看了一眼，眼神里满是疑惑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直到彼此眼神交流过后，确定自己没听错，这才一齐把目光重新落在李建国身上。
大家实在不明白，李建国的转变怎么会这么大。
昨天在办公室里，他还差点跟李向南翻脸，不管李向南怎么说，都死死咬住付小龙的事不放，说什么“按规定办事，不能徇私”；
可今天，不过是一场满月宴，他怎么就突然同意放了付小龙呢？
这一刻，没人能猜透李建国的想法。
就连李向南，心里也满是疑惑——他原本还准备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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