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社来的领导都被李向南特意安排在一张桌子上。
这张桌子摆在院子靠里的位置,既能晒到太阳,又离厨房近,添菜倒酒都方便。
李建国现在是公社的副主任,自然也在这桌。
他一个人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酒杯的边缘,表面上应付着旁边同事的搭话,嘴角扯出些笑意,可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,完全不在酒席上。
眼角的余光瞥见李向南在各桌之间游走,心里更是七上八下。
李向南确实忙得脚不沾地。
他先走到村里老人那一桌,给张大爷满上酒,又笑着听李奶奶念叨春妮的小模样,时不时点头应和两句;
转到大队干部那桌,又跟书记聊起春耕的进度,说等过两天就去田里看看苗情;
每到一桌,都能引来一阵笑声,连空气里都飘着热络的劲儿。
最后,他才走到公社领导这桌。
到李建国身边时,还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:“建国,今天可得多喝两杯,春妮的满月酒,沾沾喜气。”
语气自然得像平常一样,看不出任何不妥。
可李建国心里跟明镜似的,他能明显感觉到,现场的气氛对他绝不是表面上那么友好。
尤其是公社这一桌的领导们。
刘兵跟冯金龙凑在一起,低声聊着治安队的事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;
其他几个公社干部,要么跟相熟的人唠着家常,要么点评桌上的菜,唯独跟他说话时,全是“李主任今天气色不错”“这狍子肉炖得真入味”之类的客气话。
没有一句掏心窝子的话,明显就是把他当成了外人。
这种被孤立的感觉,像根小刺似的扎在李建国心上,让他非常不舒服。
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当初他调回公社当副主任,心里早就有了规划:
先把群众基础打好,跟乡亲们处好关系;
再跟同事们把关系理顺,不管是刘兵还是冯金龙,都得好好拉拢;
这样以后开展工作才方便,也能为自己的前途铺铺路。
可眼下呢?
他不仅没融进圈子,反而成了个边缘人。
满院子的欢声笑语,孩子们追着跑的嬉闹声,老人们的谈笑声,混在一起格外热闹。
可这些快乐,仿佛都跟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墙,只有他一个人被挡在外面。
他端起酒杯抿了口酒,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却没驱散心里的憋闷,反而更沉了。
当然,李建国比谁都明白,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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