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铁,“我给你留了晚饭,在蒸笼里热着,是你爱吃的红薯粥,还放了点红糖,甜丝丝的。”
李建国接过水杯,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,心里却没泛起丝毫暖意,那点热乎气根本抵不过心里的寒凉,像投入大海的石子,连点涟漪都没有。
“公社食堂?”
他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的弧度比刀子还冷,“马致远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呢,想让我背黑锅!”
“那咋办?”
杨秀云的声音带着点慌张,手指绞着衣角,把好好的衣角都绞出了褶子,“要是被上面知道了,你会被处分的,说不定连科长都保不住,还可能……还可能被抓起来。”
“保不住?”
李建国喝了口热水,热水滑过喉咙,烫得他嗓子发疼,像被火烧,却没暖热他冰凉的心。
“他想让我不好过,我也不会让他舒坦。他不让我活,我也得拉着他垫背!”
他放下水杯,走到仓库角落,掀开一块松动的木板,木板下面积着层厚厚的灰,是常年没动过的样子。
下面藏着个铁皮盒子,盒子上了锁,锁是他自己做的,用根细铁丝弯成的,样式难看,却很结实。
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几卷胶卷、一本账册和一把生锈的匕首。
匕首是他爹留下的,当年他爹用这把匕首在山里打猎,砍过柴,也劈过柴,后来被当成“投机倒把”的证据收了,是他托人偷偷弄回来的。
“这是啥?”
杨秀云凑过来看,眼睛瞪得大大的,像受惊的小鹿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马致远的罪证。”
李建国拿起一卷胶卷,对着灯光看,里面是马致远和几个陌生人在仓库里交易的照片,虽然模糊,但能看清他们在清点一沓沓的钞票,动作鬼鬼祟祟的,像做贼。
“上个月仓库丢的那两袋面粉,根本不是老张偷的,是马致远运出去卖了,卖到黑市去了。我跟着他去了趟黑市,拍下来的。”
黑市在县城东头的废弃窑厂,晚上才开门,里面乌烟瘴气的,什么东西都有卖的,粮票、布票、手表,甚至还有偷偷摸摸卖的进口货,连粮票都能换钱,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。
杨秀云的手抖了起来,胶卷在她指间差点滑落,她赶紧用双手捧住,指节都发白了:“这……这要是被发现了,我们就完了,真的完了……”
“完不了。”
李建国把胶卷放回盒子里,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,冻得人心里发颤,“等我收集够了证据,就让他身败名裂,让他也尝尝被人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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