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地挺着,杆子直溜溜的,
“我拿着自己的工资填窟窿,就安生了?五十块啊!我两个月的血汗钱!我每天在仓库里累死累活,搬棉纱,点数目,手指头都磨出茧子,你们当我是喝西北风长大的?”
他抓起桌上的网兜,里面的“软中华”撒了一地,烟盒被他捏得变了形,棱角都磨平了,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你们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从纺织厂来的科长!觉得我一身铜臭味!”
“建国!”
罗秋生也站了起来,拳头攥得咯咯响,指节泛白,像块白石头,“你这话就不对了!向南啥时候看不起过你?”
“当年你爹把你赶出门,大雪天的,鹅毛似的雪片子,你冻得直打哆嗦,是谁把你拉到工棚里,给你吃给你住?是谁把唯一的棉被让给你,自己裹着件单衣,坐在火堆旁添柴,一夜没合眼?”
“现在你咋变成这样了?钻进钱眼里了?良心被狗吃了?”
李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耳光,火辣辣的疼。
他指着罗秋生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喉咙像被堵住了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。
他想起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,北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工棚的塑料布,“哗啦啦”地响,像是要把棚子掀走。
自己蜷缩在角落,冻得牙齿打颤,上下牙“咯咯”打架,浑身的骨头都像冻脆了。
李向南把棉被盖在他身上,棉被上还带着李向南的体温,暖暖的,带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。李向南自己裹着件单衣,坐在火堆旁添柴,火光照着他年轻的脸,映得他眼里像有星星,亮晶晶的。
可那又怎么样?
现在的李向南,住着小洋楼,抱着漂亮媳妇,工地上几千人听他指挥,说一不二。
他说要修水渠,就有那么多人跟着干;他说要盖厂房,图纸很快就画出来了。
而他,却要在马致远的眼皮底下,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,每天看他的脸色,听他的训斥,连吃口热饭都要看人脸色。马致远让他往东,他不敢往西;让他打狗,他不敢骂鸡。
“我懒得跟你们说!”
李建国转身就走,肩膀撞在门框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,像下了场小土雨。
他没回头,也没听见身后李向南的叹息,那声叹息里藏着多少失望,像根针,轻轻扎在心上。
没听见罗秋生的怒骂,骂他忘恩负义,骂他白眼狼。
更没听见初夏低低的啜泣声,她的手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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