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初夏提亲。
那天他揣着攒了三个月的津贴,手心全是汗,站在李玉良家的堂屋里,紧张得连话都说不连贯。
本以为李玉良和孙爱珍两口子从不在乎他,在这件事上还需要一些挫折。
毕竟他们一直偏心二儿子李红民,对自己这个大儿子向来是可有可无。
但是没有想到,第二天李玉良他们就爽快的答应了,并且亲自上门去求了亲。
当时还把李向南着实的高兴的不轻,买了两盒“大生产”香烟,给队里的伙计们分了一圈。
只是他当时并不知道李玉良和孙爱珍两口子打的什么主意,还以为是自己的诚心打动了他们。
这时,安保顺继续讲述那事发生的事。
“李玉良上门的时候,骑着一辆永久牌自行车,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,看着分量不轻。”
“走近了才看清,里面装着许多东西,有两袋雪白的白面,用油纸包着的十个白面馒头,还有几盒印着‘牡丹’图案的点心。”
“另外还有两丈的确良布,是那种鲜亮的红底碎花,摸上去滑溜溜的,当时村里的大姑娘出嫁都未必能用上这么好的料子。”
“最后还有一大块五花肉,足有七八斤重,油光锃亮的,看着就馋人。”
这样的礼物,在当时的农村那简直是非常难得一见的重礼了。
别说安保顺家,就是村里最富裕的大队长家,平时也舍不得这么铺张。
安保顺的老婆死的早,走的时候倾夏才刚满周岁,怀里还抱着个没啃完的玉米棒。
他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女儿长大。
他本身就是个肩不能担,手不能提的书生。
年轻时在私塾读过几年书,会写毛笔字,还能背几句《论语》,但这些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里,根本派不上用场。
家里的成分又不好,是地主成分,在那个年代,处处受人排挤。
生产队分口粮时,他们家总是分最次的粗粮;有什么轻松点的活计,从来轮不到他们;就连村里的孩子,都敢指着初夏的鼻子骂“小地主崽子”。
在那样的环境下,可以想像他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。
三间土坯房四处漏风,冬天挡不住严寒,夏天遮不住酷暑。
锅里常年飘着野菜的味道,一年到头也难得见一次荤腥。
幸好大女儿初夏懂事的早。
刚满十岁就学着做饭、喂猪,十三岁就跟着大人下地挣工分,手上磨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茧子。
帮他分担了不少,要不然,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到现在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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