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傍晚,夕阳像是被揉碎的金箔,懒洋洋地洒在院子里的柴垛上。
给那些干枯的玉米秸秆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风里带着些微的凉意,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往前跑。
最后被墙角的杂草勾住,才算停了下来。
秋生靠在炕沿上,后背垫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被子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,领口处打着一个不太明显的补丁。
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那是前些日子为了从垮塌的土窑里救出王大爷时留下的伤。
此刻纱布底下还隐隐透着些红,偶尔传来一阵细密的疼,像是有小虫子在肉里爬。
因为这桩英雄事,队里特意批了他几天假,让他在家好生休养。
这几天秋生可没闲着,除了按时换药,总忍不住帮着娘干点轻快活。
比如择择菜、喂喂鸡,今天下午还趁着日头好,帮爹把晒在院里的豆子收进了麻袋。
这会儿刚歇下没多久,眼皮有些发沉,却还没来得及眯瞪,院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不疾不徐,带着点沉重,是爹罗根宝的。
秋生坐直了些,果然,“吱呀”一声,院门被推开了。
罗根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肩上扛着一把锄头,锄头的木柄被磨得油光锃亮。
一看就用了好些年头,他黝黑的脸上沾着些泥土,额角还挂着几滴汗珠,被夕阳一照,亮晶晶的。
“爹,回来了。”秋生喊了一声,想站起身,却被罗根宝摆手制止了。
“坐着吧,别动。”罗根宝把锄头往墙角一靠,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轻响。
然后拍了拍手上的土,大步走进堂屋,他先是拿起桌边的粗瓷大碗。
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凉水,喉结上下滚动着,喝完才长长舒了口气,用袖子抹了把嘴。
“今天地里的活咋样?”秋生问道,目光落在爹微微佝偻的背上。
自从爹当上大队支部书记兼三队小队长,腰好像更弯了些,操心的事太多了。
罗根宝没直接回答,而是往炕沿上坐了坐,屁股刚沾到炕沿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皱着眉头道:“秋生,跟你说个事,绿水桃园那边,出事了。”
秋生心里咯噔一下,直了直身子:“啥事?是不是水池那边出问题了?”
他知道李向南最近一直在忙着绿水桃园旁边的蓄水池工程,那可是关系到全村灌溉和吃水的大事。
“不是水池。”罗根宝摆了摆手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是李玉良和孙爱珍那两口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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