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是一个妇女,四十多岁的样子,模样倒还周正,眉眼间能看出年轻时的几分姿色,只是满脸憔悴,像朵被霜打了的花。
她的眼角耷拉着,堆起几道深深的皱纹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嘴角还带着点没擦净的白沫子。
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鸡窝,沾着草屑和泥土,有几缕粘在汗津津的额头上,看着又脏又狼狈。
她身上那件灰布褂子又旧又破,袖口撕了个大口子,露出里面黑黢黢的胳膊,褂子上还沾着几块不明污渍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臭味。
她脸上带着一股怒气冲冲的样子,眼神里像是淬了毒的刀子,扫过院子里的石桌和饭菜时,贪婪和嫉妒交织在一起,让人看上去十分的不顺眼。
后面的那个老头他认识,是李向南的父亲,初夏的老公公,原望山屯大队的支部书记李玉良。
李玉良比三个月前瘦了不少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领口磨得卷了边,手里拄着根枣木棍当拐杖,走路一瘸一拐的,像是腿上有毛病。
他的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下巴上的胡子乱蓬蓬的,看着像个多日没梳洗的乞丐,完全没了当初当书记时的威风。
李玉良一直住在村里,安琦见过他几次。
有一回安琦去村里给赵教授买烟叶,看到李玉良蹲在大队部门口,手里拿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,里面装着半缸子野菜糊糊,正小口小口地喝着,眼神呆滞地望着远方,像尊没了魂的泥塑。
孙爱珍早在安琦来望山屯之前,就离开了李玉良,所以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婆娘,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神太吓人,像要吃人似的。
安琦刚才差点被他们撞到,到现在还惊魂未定,心里的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她虽然年纪小,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,叉着腰,冲着孙爱珍大声问道:“你谁啊,有没有点礼貌?进来不知道先敲门。”
安琦的声音又脆又亮,像刚敲响的铜锣,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那双杏眼衬得亮晶晶的,满是怒气。
孙爱珍当然也不认识她,站在门外上下打量了一下安琦,见这小姑娘生的年轻漂亮,皮肤白白嫩嫩的,不像村里那些风吹日晒的丫头片子,倒像是城里来的娇小姐。
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卡其布褂子,虽然也是粗布衣裳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,连补丁都打得整整齐齐,袖口还绣着朵小小的桃花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
孙爱珍心里顿时升起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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