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烘,烙得两面金黄,边缘微微焦脆,还特意撒了把从供销社换来的芝麻粒,烙的时候芝麻的香气就顺着鏊子的缝隙钻出来,馋得安琦在旁边直咽口水。
“初夏姐,这饼子闻着真香,等下我要吃两个。”安琦从灶门前探出头来,鼻尖上沾着点灰,像只刚偷吃完米的小老鼠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案板上的饼子。
初夏被她逗笑了,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薄汗,轻声说:“慢点吃,管够,就是别烫着嘴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晨光从窗棂钻进来,落在她脸上,把细细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简简单单的一顿早饭,能吃饱就行。
现在是困难时期,谁家不是把粮食当眼珠子似的省着?
前阵子去公社供销社,看到货架上空空荡荡的,连最便宜的红薯干都被抢光了,柜台后的售货员说,现在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,哪有那么多讲究。
就算这样,已经比普通的人家好太多了。
前几天初夏去村里给赵教授抓药,路过村西头的王二娘家,看到她正拿着一个破瓦罐,把野菜糊糊往三个孩子嘴里倒,大的孩子大概七八岁,小的还在襁褓里,张着没牙的嘴嗷嗷待哺。
王二娘一边喂一边掉眼泪,说家里的粮缸早就见底了,这野菜还是凌晨去河沟边冒着露水挖的,再找不到吃的,孩子们就要饿肚子了。
初夏看在眼里,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,回来就跟李向南说了,李向南让她装了半袋红薯干送过去,王二娘当时就给他们跪下了,哭得泣不成声。
现在多数的人家,已经在拿野菜当主食了。
村东头的那片荒坡,原本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,这阵子被挖菜的人翻了个底朝天,连草根都被刨出来洗净了下锅。
马齿苋、灰灰菜、蒲公英、苦苣……能入口的野菜几乎被挖光了,后来有人开始挖树皮,榆树的内皮被剥得光秃秃的,露出里面惨白的木头,像一道道狰狞的伤口。
有户人家的孩子不懂事,挖了有毒的苍耳子吃,结果上吐下泻,差点没救过来,最后还是赵教授给开了方子,才算捡回一条小命。
李向南起床后,就陪着舅舅周海生以及赵靖轩教授出去溜弯去了。
周海生穿了件半旧的蓝布褂子,袖口磨得发亮,卷到胳膊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,上面还留着几道打仗时留下的伤疤,像几条扭曲的小蛇。
他走在前面,步子迈得又大又稳,脚踩在草地上“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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