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刚下台没三个月,一场大火就把家里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那天半夜,她被浓烟呛醒时,东厢房已经成了火团,噼里啪啦的烧着,李玉良抱着账本想冲进去,被社员死死拉住。
等火被扑灭,原本青砖瓦房的家,只剩下几堵熏黑的土墙,粮食、衣物、还有李玉良当支书时攒下的几瓶好酒,全成了灰烬。
就是那么一晃眼的功夫,她家就从村里屈指可数的富裕户,变成了一穷二白的穷光蛋。
跟着李玉良养尊处优习惯了的孙爱珍,哪里受的了这个。
以前她连井水都不用自己挑,现在却要跟着社员下地挣工分,手掌磨出了血泡,腰累得直不起来。
家里没了余粮,顿顿喝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,她饿得眼冒金星,却还要强撑着做饭洗衣。
于是李玉良就成了她出气的对象。
“死老头子!你当初要是不贪那点钱,能被撸下来吗?“
“死老头子!你看看你现在这窝囊样,连口饱饭都给我挣不来!“
“死老头子!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过了这么多年!“
难听的话像冰雹似的砸向李玉良,一天到晚,她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,有时急了,还会抓起灶台上的柴火棍往他身上抽。
李玉良呢,要强了一辈子。
年轻时在战场上扛过枪,转业后当村支书,管着望山屯几百号人,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角色。
如今落得这般下场,从云端跌进泥里,他心里的那股气没处撒,憋在胸口,差点病死在床上。
他整天面无表情,坐在门槛上,从日出看到日落,像尊风化的石像。
孙爱珍骂他,他不吭;孙爱珍打他,他不躲;任打任骂,吭都不吭一声,完全就像是一个活死人。
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让孙爱珍打心眼里越来越讨厌他,觉得眼前的男人就是个累赘,是个让她受苦的根源。
正好在这时,她娘家大哥二哥听说了这事,揣着两个窝头,颠颠地跑到望山屯来了。
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坐在破炕沿上,一边啃着窝头,一边唉声叹气。
“妹子啊,你看你这日子过的,哪是人过的?“大哥咂着嘴说。
二哥接话道:“就是,李玉良现在就是个废人,你跟着他,不是遭罪吗?“
孙爱珍抹着眼泪,没说话。
大哥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说:“妹子,我跟你二哥给你寻了个好人家,离这儿远,在三十里外的方家庄,对方是个老光棍,手里有积蓄,保证你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!“
孙爱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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