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如何,与本王何干?”
不想沈枭开口打断了萧溪南,语气骤然转冷,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凉了几分。
他抬眼看向萧溪南,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,仿佛淬了冰:“萧溪南,你跟着本王多少年了?”
萧溪南一愣,连忙躬身:“属下自王爷镇守河西第二年时便追随左右,至今已有十七年了。”
“十七年,你竟还没摸清本王的心思?”
沈枭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与舞台上的乐声格格不入。
“本王的地盘是这河西,不是整个大盛。”
他指了指舞台上的舞姬,又指了指桌案上的橘子和酸梅汤:“你看,本王这里,有冰饮,有歌舞,有美人,
今年的小麦长得好,牛羊肥壮,牧草丰盛,河西百姓丰衣足食,不用挨饿,能安居乐业那就足够了。”
“至于大盛北方的流民,江南的灾民,淮北的逃兵……”沈枭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他们是李昭的子民,
是朝廷的子民,不是本王河西治下的人,他们死活,与本王何干?”
萧溪南脸色一白,连忙道:“可是王爷,流民若是真的乱起来,怕是也不得安宁,到时候……”
“不得安宁?”沈枭挑眉,语气更冷,“你怕是忘了,本王是什么起家的,只有本王让人不得安宁,
还没有人敢让本王不得安宁的,萧城主,你可别再说错话了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苏柔刚递来的酸梅汤,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萧溪南紧绷的脸上,缓缓道:“你忘了?去年圣人下了圣旨,严禁任何地方与河西通商,盐、铁、粮,一概不许运进河西,
同时河西的一切商品也不得进入内地销售,这是摆明打算跟本王断交。
李昭怕本王势力太大,想困死本王,困死河西的百姓,那时候,朝廷怎么没想过河西的百姓死活?”
“如今朝廷自己管不好百姓,让他们饿死、淹死、病死,倒想起本王了?”
沈枭放下杯子,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,带着几分枭雄的狠厉。
“本王如今不与朝廷通商,不接济任何地方的灾情,不过是‘尊圣人皇令’罢了,
圣人既然能下令杜绝河西与内地,本王为何不能遵从到底?”
“至于太子李臻?”沈枭提到这个名字时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这人本王在天都时见过,他赈灾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稳住自己储君的位置罢了,
而且他能力有限,想赈灾,却斗不过地方官,压不住豪门望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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