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婉望着她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不知该说什么好。只是点了点头,轻轻说了声“好”。
陈曼丽便笑了,提起皮箱,戴上帽子,往门口走。走到门边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沈娘子,”她道,“你知道吗,那天在舞会上,你穿着那件云白礼服站在台上,底下那么多人看着你,你一点儿也不慌。我当时就想,这个女人,天生就该站在光里头。”
她笑了笑,推门出去了。脚步声渐渐远了,消失在巷口。
沈姝婉站在廊下,望着那扇关上的门,站了很久。梅香抱着蔓儿走过来,轻轻唤了声“沈娘子”。她回过神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旗袍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像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,暖暖的,亮亮的,像春日里第一缕化开冰雪的阳光。蔓儿在她怀里挣着要下来,她弯腰把孩子放下,转身进屋去换衣裳。走到门边,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。
石榴树下,蔺家瑞还蹲在那儿,手里捏着一根小树枝,在地上画着什么。日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小小的脊背上,像撒了一把金粉。沈姝婉望着那个小小的背影,忽然想,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
夜已经很深了。邓媛芳缩在三房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柴房里,身上还穿着那身灰扑扑的粗布褂子,头发用蓝布包着,脸上涂的锅灰已蹭得差不多了,露出一块一块苍白的皮肤。她靠在墙上,听着外头的更鼓声,一下一下,沉闷得像敲在心上。
她在这里蹲了三日。白日里不敢动,缩在柴堆后头,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。夜里才敢出来,摸到厨房找些残羹冷炙填肚子。她踩好了点,知道沈姝婉住在三房东边那间小院里,知道她每日什么时辰出来晒药材,什么时辰去药房,什么时辰带着那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。她什么都算好了。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今夜她本要动手的。她在厨房偷了把刀,用布裹了,揣在怀里。那刀不快,刃上还有缺口,可够了。她不要那贱人的命,她只要那张脸。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、勾走了蔺云琛魂魄的脸。她要一刀一刀地划烂它,看她往后还怎么勾引男人。
可她摸到那间小院时,里头黑着灯,静悄悄的。她趴着窗户往里看,床上空空的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一个人也没有。她又去药房找,也没有。三房上上下下翻了个遍,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她站在空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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