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日子,便是她一直想要的。
安安稳稳的,没有争斗,没有算计,只有孩子,只有这方小院,只有日出日落,柴米油盐。
第二日是个阴天,云压得低低的,像要落雨又落不下来。
沈姝婉在屋里收拾东西,梅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孩子玩。门忽然被叩响了。
梅香擦了擦手去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穿洋装的年轻女子,戴着一顶缀着翠羽的宽檐帽,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皮箱。梅香愣了愣,回头喊:“沈娘子,有客来。”
沈姝婉走出来,看见那人,脚步顿住了。
是陈曼丽。
陈曼丽站在门口,摘下帽子,露出一张明艳的脸。她打量着这方小院,打量着廊下晾着的药材,打量着蹲在石榴树下玩泥巴的两个孩子,最后将目光落在沈姝婉身上,上上下下看了一遍,唇角翘起来。
“沈娘子,别来无恙。”
沈姝婉回过神来,侧身让进门:“陈小姐怎么来了?快请进。”
陈曼丽提着箱子走进来,在廊下站定,目光又在她身上转了一圈。
她今日穿着件藕荷色的洋装,裁剪简单,却衬得她整个人利落又精神。
她看着沈姝婉,忽然笑了:“你倒比我想的沉得住气。我还当你见了我,要先问一句‘你怎么找到这儿的’。”
沈姝婉笑了笑,请她在廊下坐了,又让梅香去沏茶。陈曼丽也不客气,在椅子上坐下,将皮箱搁在脚边,环顾四周,点了点头:“这院子倒清静。比那些高门大户里的雕梁画栋,更像人住的地方。”
沈姝婉在她对面坐下,没有说话,只等着她开口。
陈曼丽接过梅香递来的茶,抿了一口,搁下,望着沈姝婉:“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我来,是为着旗袍的事。”
她从皮箱里取出一本画报,翻到其中一页,推到沈姝婉面前。那页上印着一张照片,是个女子侧身站在窗前,穿着件藕荷色旗袍,只露出小半张脸,看不清眉眼,可那身段,那姿态,温婉得像一幅工笔画。
沈姝婉看了一眼,便认出来了。那是她。那日在清韵茶舍,施晏南替她拍的。
陈曼丽盯着她的脸,一字一句道:“我找这个模特,找了很久。从沪城找到港城,从那些名媛闺秀找到电影明星,都不是。上个月我在蔺府,看见你抱着蔓儿从廊下走过,穿着件半旧的袄子,头发随便挽着,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是你。那天在茶舍里的人,是你。那天在舞会上的人,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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