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是听说,是被一个外地的大老板看上了。”
“说是那大老板就好这一口,直接开小汽车给接走了,那是去享福了。”
更有甚者,说得有鼻子有眼,说是看见冯秀兰跟着人贩子跑了。
说什么的都有。
但不管怎么传,冯秀兰这个人,算是彻底从云梦县的生活圈子里消失了。
这年头,人们的生活圈子比较固定。
没什么大事,基本不会往隔壁县跑。
……
接下来就是关于钱局长的审判。
八十年代初期,为了整顿社会治安,法律的执行效率高得吓人。
讲究的就是一个“从重、从快、从严”。
哪怕钱局长有些关系网,但这事儿闹得太大了,又是作风问题,属于撞在了枪口上。
钱局长背后的靠山一看这架势,谁还敢伸手去捞人?
躲都来不及,生怕把自己也给牵连进去。
只能是暗地里使了点劲,保住了他一条命。
要是按照最严的标准,流氓罪在这个当口,吃枪子儿都不是没可能。
仅仅过了一周,判决就下来了。
强迫妇女意志,生活作风极其腐败,造成恶劣社会影响。
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十年。
这个判决一出,全县哗然,紧接着就是拍手称快。
按照惯例,这种典型的罪犯,在送去劳改农场之前,是要游街示众的。
目的是为了震慑犯罪,教育群众。
这一天,云梦县的主干道上挤满了人。
一辆解放牌大卡车缓缓驶过街头。
卡车的后斗里,站着四五个被五花大绑的犯人。
站在最前面的,正是昔日威风凛凛的钱局长。
此刻的他,早没了往日的官威。
头发被剃成了阴阳头,身上穿着号服。
脖子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木牌子。
上面用毛笔写着他的名字,然后打了一个鲜红的大大的“×”。
下面写着他的罪名:流氓犯。
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宣判词:
“坚决打击流氓犯罪活动!”
“维护社会治安,大快人心!”
道路两旁的老百姓情绪激动。
不知道是谁带的头,有人从菜篮子里掏出烂菜叶子,狠狠地朝车上砸去。
紧接着,臭鸡蛋、烂番茄,甚至是路边的土块,雨点般地飞向车斗。
“打死这个狗官!”
“不要脸的东西!”
“呸!”
钱局长满脸都是污秽,浑身瑟瑟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曾经他有多嚣张,现在就有多狼狈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