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五天,云梦县大街小巷,茶余饭后,所有人谈论的话题只有一个。
那就是钱局长栽了。
虽然官方的通报里,为了保护当事人隐私,并没有指名道姓说那个女的是谁。
但云梦县统共就巴掌大的一块地。
东街放个屁,西街都能闻着味儿。
不少人都心知肚明,跟钱局长钻被窝的,就是寡妇冯秀兰。
这个年代,对女人的名节非常重要。
虽然大家都知道冯秀兰也是受害者,是被逼无奈。
可闲言碎语就像是软刀子,刀刀割人性命。
这几天,冯秀兰家门口总是有闲汉探头探脑。
就连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娘们儿,路过她家门口都要往地上啐一口唾沫。
骂一句“狐狸精”、“丧门星”。
冯秀兰根本不敢出门。
偶尔家里断了粮,不得不趁着天黑或者是大中午日头最毒、街上没人的时候出来买点菜。
她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头上包着一块灰扑扑的头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走路都贴着墙根,像是过街的老鼠。
哪怕是去买个豆腐,卖豆腐的摊贩都像是躲瘟神一样,收了钱赶紧挥手让她走。
仿佛多跟她说一句话,自己身上也会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这种日子,简直生不如死。
赵峰既然答应了要给冯秀兰一条生路,就绝不会食言。
第三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一辆上海轿车停在冯秀兰家巷子口。
开车的是吴强。
他帮着冯秀兰简单收拾了两个包袱。
冯秀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多年的破旧小院,眼里含着泪,但更多的是解脱。
车子发动,卷起一阵尘土,直接驶向了隔壁的丁洲县。
安排一个女工进厂,就是赵峰一句话的事。
制药厂是全封闭管理,外人进不去。
厂里有职工宿舍,有食堂。
冯秀兰到了那里,没人知道她的过去。
对于她来说,这就是一次重生。
随着冯秀兰的离开,云梦县关于她的传闻并没有停止,反而变得更加离奇。
有人发现冯寡妇家的大门上了锁,好几天没见着人影。
茶馆里的闲汉们又有了新的谈资。
有人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:
“哎,听说了吗?那娘们儿不见了。”
“我看八成是被姓钱的家里人给报复了,指不定扔哪口井里了。”
旁边立马有人反驳:
“放屁,姓钱的都进去了,他家哪还有这闲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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