媚地道:“依臣妾看,那些求情的草民,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,竟敢干涉陛下的决断,个个都罪该万死!”
太后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她素来瞧不上熹贵妃。这个女人,虽是她母族的远亲,却空有一副美艳的皮囊,胸无点墨,目光短浅,行事更是鲁莽愚蠢。
若不是看在还算听话,她断然不会让她坐上贵妃之位。
“如今大旱,人心浮动,若真将那些百姓尽数处死,只会激起民愤,引得天下大乱。”太后淡淡道。
熹贵妃应道:“母后说的是,是臣妾多嘴了。”
说着,又拿起一支护甲套,自顾自地赏玩起来。
太后却没了看这些螺钿护甲套的心思。
她靠在榻上,闭着眼睛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方才听到的消息。
驸马柳长庚,被封为正五品安抚使,督办赈灾事宜。
好一个为民的好皇帝!
太后的嘴角,泛起一抹冷冽的嘲讽。
“你挑好了就退下吧。”太后的声音里,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哀家累了,要歇会儿。”
熹贵妃也无心久呆,自是高兴的带着挑好的护甲套退了下去。
......
栗宝被封郡主打击最大的还是芸安郡主。
她本以为,祭天大典上,栗宝冲撞神祗,燕云芝教导不严,陛下定会重罚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陛下非但没有重罚,反而将栗宝放出慎刑司,还封了郡主。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,柳长庚那个驸马,竟得了安抚使的肥差!
芸安郡主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眼中满是怨毒。
她早就知道陛下有意赈济,心中也早就想好了人选——她的夫君,定远侯顾衍的亲弟弟,顾琛。
为此,她特意求了太后,太后也应允了会从中斡旋。
可如今,一切都成了泡影。柳长庚一介驸马,竟截了她的胡!
芸安郡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,径直走入殿内,对着太后跪倒在地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:“皇祖母!”
太后闭着眼睛,手指轻轻敲击着榻边的小几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的声音平静无波:“哀家知道你心中有怨。可圣旨已下,木已成舟,还能如何?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软了下来:
“云儿啊,有些事,是天意。人各有命,强求不得。”
这句话指的是横死的赵自衡。
“如今长公主声望正盛,朝野上下无不称颂。你与她自幼相识,也曾是好闺友。为了朝堂安稳,为了顾全大局,你还是放下过往的恩怨,与她重修旧好,方是正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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