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港旁的小杂院二楼,陆今安租下的屋子终年不见阳光,空气中飘着霉味与海水的咸腥。
他将唯一的木桌抵在窗沿,枪架在桌角,枪口精准对准码头入口的方向。
窗纸上戳了个小孔,他双眼贴在孔上,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人来人往的码头,眼白布满血丝,像是多日没合过眼,从北平辗转到这里,他已经整整盯梢了十七天。
桌上的粗瓷碗里还剩半碗凉透的稀粥,旁边堆着几枚干硬的窝头,那是他这几天的全部口粮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复仇的执念:铃木次郎,我一定要让你为我父亲偿命。
与此同时,北平的小酒馆里,小赵猛地从床上惊醒,头痛欲裂。他撑起身子,一眼就看到桌角那张泛黄的字条,“勿寻,事了归队”六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。
“坏了!”他拍着大腿跳起来。迅速伪装北平城,见到接应的苗勇时,他气喘吁吁地喊道:“团长!今安哥跑了!他肯定去港口找铃木次郎报仇了!”小赵猜测陆今安是听到路人对话推断铃木次郎的行程。
苗勇刚将情报上交,正准备带人去寻陆今安,闻言脸色骤变。他攥着字条的手青筋暴起,咬牙道:“这浑小子!”
根据陆今安的性格与山本搜刮文物的线索,他瞬间断定目标是天津港,当即带小赵去往目的地。
而此时的小屋里,陆今安的眼睛突然亮了,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码头,车窗降下,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仇人铃木次郎!
他的心跳骤然加速,手指死死扣住扳机。
枪口微微调整角度,对准铃木次郎的太阳穴,只要轻轻一勾,杀父之仇就能得报!
可就在这时,楼下街道突然传来震天的呼喊声,夹杂着哭嚎与欢笑,乱成一团。
一台老式收音机的声音穿透嘈杂,清晰地飘进屋里:“全中国的同胞们!今天,1945年8月15日,日本已宣布无条件投降!”
“嗡”的一声,陆今安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架着枪的指头微微颤抖,视线在枪口与收音机方向来回切换。
铃木次郎还在车旁站着,正指挥士兵搬运木箱里的文物,那张脸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一个念头疯狂滋生:杀了他!现在杀了他,没人会知道是我干的,这是我最后的机会!
“不行!”另一个声音猛地在心底响起
“他们已经投降了,不杀俘虏是军纪!父亲要是在,也绝不会让你做违背军纪的事!”
两种念头在脑海里激烈碰撞,他的额头渗出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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