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认得快,记性也好,就是胆子还小,第一次见伤员流血,脸都白了还硬撑着递纱布。”
“傻丫头。”苗泽华失笑,指尖划过妻子的脸颊,“随你,嘴硬心软。”
“这晒着太阳真舒服,要是一辈子这样安安稳稳的,就好了。”岳婉晴闭上眼睛,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憧憬,战火纷飞的日子过久了,这样平淡的温暖更让人贪恋。
“会的,婉晴,肯定会有这么一天的。”苗泽华的声音沉而有力,他低头看着妻子鬓边的几缕碎发,想起上海的商铺、山东的老宅,更想起那些为了这份安稳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,“等打跑了鬼子,咱们就回山东,把老宅修修,种满你喜欢的花,再给娇娇办个像样的医馆。”
苗泽华摩挲着妻子发顶的手顿了顿,低声嘟囔道:“也不知道大勇现在在哪,寄封信都不知道写哪里的地址。”
往年过年,苗勇总会跟着他贴春联、炸丸子,粗声粗气地喊他“老爷”,把灶房弄得一团糟也笑得开心。
岳婉晴睁开眼睛,伸手握住他的手腕:“不管在哪,平安就好。”她不敢想不好的结果,王会长那样的人都……
与此同时,安塞县城的巷口,苗勇攥着从李政委那问来的地址,脚步快得像阵风。
灰布军装还沾着路上的雪沫,他却浑然不觉,逢人就打听“苗泽华家在哪”。
终于看到一家敞开着的门。
他抬手拍了拍门环,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条缝,露出个老乡的脸:“你找谁?”
“我找苗泽华!”苗勇的声音带着颤抖。